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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没人折返回来,才从废料堆后面出来。
没有走村口。
沿后墙绕。
再回到绿色围挡后面时。
郑明宇已经不在了。
只有郑广义蹲在地上。
手里拿着新铁丝。
脸色难看得厉害。
李子昂看了他一眼,声音有点抖。
“他……怎么来了?”
郑广义抬头,看清是他,脸一下变了。
“你还敢回来?”
“我问你话呢。”
李子昂头都没回。
“我爸还在吧?”
郑广义骂人的话到了嘴边。
最后又咽了回去。
——
工具棚里。
李君还坐在原来的位置。
听见脚步。
先抬头。
“谁?”
门被推开。
李子昂进来。
“我。”
李君第一眼没看他手上有没有东西。
先往他身后扫。
“有人跟着吗?”
“没有。”
“手机呢?”
“藏外面了。”
李君眼神动了一下,没有追问怎么留。
李子昂自己先开口。
“他们刚来过。”
李君抬起头。
“谁?”
“程一川。”
“还有警察。”
棚里突然静了。
李君坐在那里。
呼吸比刚才重了些。
过了两秒。
“这里不能待了,得马上走。”
门外。
郑广义正好走过来。
听见这句,直接接上:
“本来就不能待。”
李君看向他。
郑广义脸色还是不好。
“刚才警察都已经进村了。”
“再待下去。”
“早晚摸到后面。”
李君问:
“还能去哪?”
郑广义没马上回答。
他站在棚外,往远处看了一眼。
像是在脑子里过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
“村北。”
“旧坟地后面有个废棚子。”
李子昂眉头一皱。
“坟地?”
“以前看坟的人搭的。”
郑广义烦躁地说:
“早没人住了。”
“本地人也绕着走,都是一些老坟。”
李君问:
“远不远?”
“不算远。”
郑广义抬手指了个方向。
“沿围墙往北,我带你去。”
李君点头。
“行。”
郑广义看了一眼工具棚。
门扣还是松的。
挂锁穿在上面。
一直只是挂着,没有真正锁死。
他伸手拨了一下。
铁片轻轻碰在一起。
咔。
“你们走以后,这里我得收拾。”
“晚上我回来把锁挂上。”
“省得别人看见棚门一天到晚开着。”
李君扶住墙,慢慢站起来。
“麻烦你了,我们走。”
李子昂拎起门边那只白色饭袋。
刚要往外。
郑广义却没让。
他站在门口,正好堵住路。
李君抬起眼。
“还有事?”
郑广义没说话,嘴唇抿了几下。
以前那些话。
什么顺手。
什么帮个忙。
什么不算什么。
这一次全没说。
他抬起头。
第一次正正看着李君。
“钱呢?”
李君没动。
李子昂也转头看他。
郑广义声音有点哑。
“你让我找你儿子。”
“我去了。”
“人也给你带到了。”
“事也办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现在警察都进王村了。”
“我还得替你找下一个地方。”
“你说的钱。”
郑广义盯着李君。
“到底什么时候给?”
棚里静了几秒。
李君忽然笑了一下。
“现在才想起来问?”
郑广义脸色沉下去。
“什么意思?”
李君看着他。
慢慢说:
“钱还在保险柜里。”
郑广义没说话。
李君扶着墙,从他身边一点点往门外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
才又低声补了一句:
“想拿到你的那份——”
他停了一下。
“还差最后一件事。”
郑广义猛地回头。
“什么事?”
李君已经走到门外。
没有回答。
只看了一眼远处那条通往坟地的路。
然后说:
“先让我活着离开王村。”
郑广义站在工具棚门口。
手还搭在那把没有锁死的挂锁上。
这一次。
他没有马上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