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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余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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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他。

周秀云也被吓了一下。

“你吼谁?”

“我让你闭嘴!”

“你才报应!”

“你——”

李子昂脸涨得通红。

许念柔抬头的那一刻,后背忽然凉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

是那个眼神。

她太熟了。

熟到身体比脑子先认出来。

她手指下意识抓紧了包带。

陈国栋已经站起来半截,没有靠过去。

“别动桌子。”

李子昂喘得很重。

“他没死。”

没人接这话。

“你们不是说找到他了吗?”

“不是说人找到了吗?”

“你们不是抓到他了吗?”

他说得越来越快。

“怎么会死?”

“他怎么会死?”

陈国栋没有回答。

李子昂转头看许念柔,又看周秀云。

像想从哪个人脸上找到一句:

刚才听错了。

没有。

他嘴唇抖了一下,马上又咬住。

“他不能死。”

声音一下低了许多。

没人说话。

李子昂又说:

“他真的不能死。”

这一次声音开始发哑。

不是哭。

更像喉咙突然被什么堵住了。

“他答应过我。”

许念柔眼睛抬起来。

李子昂像根本没看见她。

“他答应来接我的!”

“他说了!”

“他说让我等!”

“他说等东西拿到以后就走!”

陈国栋眼神停了一下。

许小军的手也停了。

周秀云没听明白。

“什么东西?”

李子昂根本没理。

他的脑子已经乱了。

那些之前一句都不能说的话。

现在一股脑往外撞。

“他说以后不用回学校!”

“他说我想去哪就去哪!”

“他说有钱了就不用看你们脸色!”

“手机能换!”

“鞋也能换!”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许念柔脸越来越白:“李子昂!”

李子昂像是根本听不见,继续说:

“他说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你们都找不到!”

“他答应我的!”

“他说钱拿到了就带我走!”

“出国,到外面见世面。”

“等钱用完了,再回来干票……”

说到这,李子昂自己也停了。

嘴还张着。

却没再往下说一个字。

他知道自己说多了。

陈国栋从头到尾没打断过。

这时候才开口。

“什么钱?”

李子昂的嘴,一下闭上。

刚才撑在桌边的手。

慢慢收回来。

下巴重新绷起来。

眼睛也第一次真正避开陈国栋。

“我不知道。”

周秀云猛地转头。

“什么叫你不知道?”

“你刚还说钱!”

“什么钱?”

她又看许念柔。

“家里什么钱?”

许小军没出声。

他低着头。

右手慢慢摸到裤兜。

钱,李君冲着钱来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干。

有人先干了。

许小军牙根轻轻一咬。

操。

只在心里骂了一声。

许念柔一直盯着李子昂。

“什么钱?”

李子昂不说话。

“我问你什么钱?”

“我不知道。”

“你刚才自己说的!”

“我说错了。”

“李子昂!”

许念柔声音突然高了一点,桌上的纸杯跟着颤了一下。

她自己也喘了口气。

马上用手撑住桌边。

陈国栋看了她一眼。

“别激动。”

许念柔却还在盯儿子。

“你们是不是在打保险柜的主意?”

李子昂眼睛动了一下。

没有回答。

这一点。

许念柔看见了。

她脸上的东西终于真的变了。

陈国栋这时才重新坐下。

把文件夹合上。

“上午。”

“李君进过十五栋。”

许念柔猛地抬头。

陈国栋继续:

“他上了十五楼。”

“早上进去的时候,推着两个纸箱,看起来都比较轻。”

“五十分钟左右以后下来。”

“人换了衣服。”

“两个箱子也明显重了。”

周秀云愣了一下。

“十五楼?”

陈国栋没接她的话。

“后来这两个箱子被装进白车。”

“白车去了石桥。”

“车找到了。”

“但是——箱子不在车里。”

屋里一下静了。

许念柔盯着陈国栋。

陈国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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