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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住。
又拉。
还是不动。
他换了个方向。
猛地一扯。
“滋啦——”
拉链开了。
几件褪色的工作服。
一条旧围巾。
水电票据。
医院单据。
还有个布袋。
许小军伸手进去。
摸到一个硬硬的本子。
抽出来。
红蓝封皮。
存折。
他愣了一下。
翻开。
第一页。
往后。
数字就在那儿。
.73。
许小军盯着看。
看了一遍又一遍。
三万五。
还有钱。
他呼吸都快了一点。
刚才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像一下都离远了。
三万五。
够了。
至少够他先躲一段时间了。
许小军拿着存折站起来。
脑子已经转起来。
上次租车的钱。
也是这里出的。
以前周秀云也让他拿着存折去取过钱。
密码他知道。
他的生日,后六位。
母亲的钱。
不就是家里的钱?
再说了。
现在许念柔住院。
家里本来就乱。
他又不是拿去赌。
他现在是避风头,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先出去,到了珠海。
找份活。
踏踏实实的干。
等缓过这一阵。
有钱了。
再补回来。
许小军把存折合上。
低声说了一句。
“先借一下。”
说完,他拎着存折往外走。
两步。
停住。
低头。
看了看封皮上的名字。
周秀云。
许小军眉头皱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裤兜。
自己的身份证在。
可这个存折不是他的。
以前取钱怎么取的?
密码。
存折。
还有……
许小军站在那里想。
以前周秀云让他跑过几次。
有一次两千。
有一次好像三千。
她除了给存折。
还给过什么?
许小军眼睛忽然动了一下。
身份证。
对。
身份证。
还要他妈妈的身份证。
许小军转身就往外走。
周秀云平时东西放哪儿?
常背的那个小包。
他先去客厅。
沙发上没有。
椅背没有。
门口也没有。
“妈的。”
住院带走了?
他拉开电视柜
遥控器。
电池。
几张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超市小票。
没有。
第二个。
针线盒。
塑料袋。
几张银行卡宣传单。
没有。
许小军把抽屉一推。
没推到底。
转身去翻床头柜。
拉开。
药。
眼镜盒。
一把旧钥匙。
没有。
另一个。
只有卫生纸和一点零钱。
还有几个红色塑料袋。
许小军一把全拽出来。
哗啦。
掉了一地。
“身份证呢?”
他开始翻周秀云以前穿的外套。
一个口袋。
两个口袋。
没有。
又去鞋柜。
上层。
下层。
鞋盒一个个拉出来。
还是没有。
许小军越来越急。
墙上的钟还在走。
咔。
咔。
咔。
厨房。
他又冲进厨房。
拉开最上面的抽屉。
筷子。
剪刀。
打火机。
几根橡皮筋。
没有。
第二个抽屉。
保鲜袋。
旧账本。
药盒。
他一把扯出来。
一盒药掉到地上。
骨碌碌滚出去。
一直滚到桌子底下。
许小军看了一眼。
没捡。
又转身去翻柜子。
客厅里已经乱了。
抽屉开着。
柜门开着。
衣服扔在沙发上。
几个塑料袋掉在地上。
鞋盒歪着。
次卧更乱。
旧工作服堆了一地。
灰色旅行包敞着嘴。
像是有人刚刚把整个家搜刮了一遍。
但是——
身份证还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