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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 报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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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家。”

“刚补了一份附件。”

邮件还开着。

标题后面多了四个字。

【补充材料】

【异常请求发生前后权限变更记录】

程一川坐下。

“什么时候发的?”

“九点四十二。”

“谁看过?”

“我跟启明扫了一遍。”

周航顿了一下。

“有一段对不上。”

程一川伸手拿鼠标。

附件点开。

一串很久没见过的版本号出现在屏幕上。

他的手停了停。

“这个版本还在?”

“客户那边没完全下掉。”

赵启明把椅子滑过来一点。

“后面补过两次。”

“最早那层没敢动。”

周航往椅背上一靠。

“几年前的代码。”

“注释还是王恒那批人写的。”

林知微问:

“内网模型呢?”

“跑不了完整的。”

赵启明摇头。

“客户原始权限记录不能直接喂进去,版本又太老,脱敏以后很多上下文就断了。”

周航叹了口气。

“所以呢。”

“所以得人肉看。”

办公室安静了一秒。

周航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我就知道。”

“今晚那顿饭又白约了。”

林知微看他。

“你哪天约过饭?”

“精神上的。”

赵启明没忍住笑了一声。

程一川已经把附件往下拉。

“先别想晚上。”

“把这段权限变更前后各拉两个版本。”

“旧接口调用也要。”

赵启明点头。

“我去拿。”

“十家一起?”

“不。”

程一川盯着屏幕。

“先这一家。”

“它补了东西,就先看它补的。”

周航也坐直了。

“行。”

刚才还在拿锦旗开玩笑的人,一个个重新转回屏幕。

键盘声很快又起来了。

锦旗被赵启明放在墙角。

红色的一角露在柜子旁边。

没人再看。

程一川刚点开第一份旧版本记录。

身后有人叫他。

“程工。”

他的手停了一下。

回头。

陈国栋站在玻璃门外。

帽子已经摘了。

警服还没换。

手里拎着两瓶活动现场发的矿泉水。

程一川看着他。

“陈队,你不是走了?”

陈国栋推门进来。

“他们走了。”

“我没走,和你聊点事。”

周航看看陈国栋,又看看程一川。

“我们要不要回避?”

陈国栋笑了一下。

“不用。”

程一川说:

“你们最好回避。”

周航立刻把椅子转回去。

“懂了。”

“涉密。”

赵启明低头敲键盘。

“我什么都没听见。”

陈国栋把一瓶水扔给程一川。

“出去说。”

两个人没去会议室。

走廊尽头有个小休息区。

旁边就是自动贩卖机。

上午的太阳已经照进来。

玻璃上有一块没擦干净的水印。

程一川靠着窗边站。

陈国栋拧开水。

先看了眼他的肩膀。

“真能上班?”

“能。”

“医生说的?”

“我说的。”

陈国栋喝了口水。

“那就是不能。”

程一川看他。

“你今天是来送锦旗,还是来查岗?”

“顺便。”

程一川也把瓶盖拧开。

没喝。

陈国栋靠在旁边。

安静了一会儿。

“李子昂那边早上,我联系了。”

程一川手里的瓶子停了一下。

“嗯?”

“老师说,情绪不好。”

陈国栋看着窗外。

“但不好也得过。”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没再问。

楼下有人进停车场。

保安抬杆。

一辆灰色的轿车慢慢开进去。

陈国栋看了一会儿。

忽然问:

“你知道我们从昨天到现在最烦什么吗?”

程一川转头。

“李君?”

“不是。”

陈国栋晃了晃水瓶。

“人都已经死了,已经威胁不到任何人了。只是这报告太难写了。”

“卡了一晚上了。”

“有一个东西始终没法解释。”

程一川没说话。

陈国栋看着他。

“箱子。”

咔。

程一川手里的矿泉水瓶,瘪了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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