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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别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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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柔握着碗的手紧了一下。

汤还有点烫。

刘淑珍坐反了车,绕了那么久,拎着两袋东西找到医院,又跑出去把凉掉的汤重新热了一遍。

从进门到现在,她一句程一川都没提。

也没提以前那些事。

只问医生,问孩子,问检查,问钱够不够。

许念柔低头看着碗里浮着的那点油花。

她又想到了鸡汤。

之前的鸡汤好像都没喝完过,一般都是喝上一两口,就不要了。

各种理由都有。

要么嫌姜放多了,要么嫌油没撇干净,其实好不好和鸡汤关系不大。

只和当时的心情有关。

每次喝不完,刘淑珍也从来都不说。

端出去,自己喝了。

下一次继续耐心的熬。

许念柔喉咙动了一下。

“妈。”

“嗯?”

“以前我有些地方……”

话刚出口。

她脑子里忽然跳出一行字。

——第三,不要主动道歉。

后半句话停在嘴边。

刘淑珍抬眼看她。

“什么?”

许念柔沉默了两秒。

把碗放回床边柜。

“没什么。”

她抿了下嘴。

“我是说,钱真的不用。”

刘淑珍没动。

“我爸已经在想办法了。”

“我自己也会想办法。”

“医院真要交的时候,我会交钱的。”

刘淑珍还是看着她。

许念柔顿了顿。

“你今天能来看我,我已经……”

又停住。

这一次,她没再往下说。

“反正钱不用你管。”

病房里安静下来。

刘淑珍低头看了一眼病床。

输液管。

床头的药袋。

喝了没几口的鸡汤。

最后是许念柔浮肿的手。

她的目光在那只右手腕上停了两秒。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一时又没想起来。

她慢慢把手机收回裤兜。

“真有钱?”

“嗯。”

“够住院?”

“够。”

刘淑珍看了她一会儿。

“行。”

周秀云坐在旁边,也没说话。

她刚才还觉得荒唐。

七千块。

就教这些?

别主动提程一川。

别开口要钱。

别主动道歉。

人家主动帮,第一次还得拒绝。

这也值七千?

可现在,她看着女儿坐在病床上。

一句程一川都没提。

刘淑珍主动说帮着补钱,她也没要。

连刚才那句“以前我有些地方”,都自己咽了回去。

周秀云心里那股火,莫名散了一点。

至少没像以前一样。

一着急,就什么都往外倒。

她弯腰拿起自己的包。

“行了。”

刘淑珍看她。

“怎么了?”

“你坐着吧。”

周秀云把包带往肩上一套。

“我回去一趟。”

许念柔抬起头。

“妈,你回去干什么?”

“拿点东西。”

周秀云低头拉包上的拉链。

拉到一半。

停了一下。

“我手里还有点老本。”

许念柔怔了怔,脱口问出。

“多少?”

周秀云没马上回答。

把拉链拉到底,才说:

“还有几千块。”

许念柔手里的勺子轻轻碰了一下碗沿。

叮。

她没动。

几千块。

就几千块。

母亲以前总说,家里的事不用她操心。

小军结婚要钱,手里有。

以后养老,手里也有。

真有个病有个灾,也不至于张嘴求人。

许念柔以前没细问过。

她一直以为,母亲多少还给自己留着一点。

可现在——

几千块。

她忽然想起那只已经剪开的镯子。

三万一千多。

她自己的手腕现在还是空的。

许念柔低下眼。

原来妈手里,也真没什么钱了。

“妈。”

“你别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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