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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0章 学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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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秒。

李子昂问:

“那我要待多久?”

这一次,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冲。

反而有点发空。

老师回答:

“现在没人能给你一个确定日期。”

“先把这一阶段过好。”

李子昂没说话。

周秀云却急了。

“那哪有这样的?”

“总得给家里一个时间吧?”

“过年呢?”

“周末呢?”

“我们想接孩子回来住两天呢?”

老师依旧没有争。

“闭环管理期间,离校、探视、联系都有安排。”

“不是普通寄宿学校。”

“具体以后以评估和学校通知为准。”

周秀云张了张嘴。

“那我们自己去——”

话说到一半。

她自己停住了。

因为昨天晚上她已经试过。

不同意。

不签。

不想让走。

都没用。

不是你去学校门口站着。

孩子就能跟你回来。

许念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不到一个月。

孩子就该出生了。

一学期。

她脑子里突然开始自己往后算。

生产。

坐月子。

满月。

两个月。

三个月。

等这一学期真的过去。

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至少已经三个月大了。

而李子昂。

还不一定能回来。

她手指下意识按在肚子上。

胎儿像是刚好动了一下。

很轻。

隔着病号服顶了一下她的掌心。

电话那边忽然又传来李子昂的声音。

“那我今天什么情况?”

老师似乎看了他一眼。

“什么?”

“你刚才说评估。”

“我今天怎么了?”

没人回答。

李子昂追问:

“你们是不是已经记我了?”

电话旁边安静了两秒。

负责他的老师没有回避。

“中午你自行离开规定活动区域。”

“尝试进入非开放区域。”

“这件事已经做了日常记录。”

——

病房里。

许念柔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电话那头。

李子昂彻底没声音了。

几秒以后。

他突然吼起来。

“我没有跑!”

声音一下炸开。

连手机听筒都震了一下。

“我就是走错了!”

“我都说了我走错了!”

“你们凭什么记我?”

老师声音还是不高。

“记录里没有写你逃跑。”

“写的是你实际发生的行为。”

“放屁!”李子昂彻底炸了。“我推个门怎么了?”

“门又没开!”

“我也没出去!”

“你们是不是就想把我一直关在这里!”

旁边像有什么东西被碰了一下。

砰。

不算特别响。

但病房里三个人全听见了。

许念柔一下坐直。

“子昂!”

电话那边很乱。

“你别碰桌子。”

“我碰怎么了!”

“李子昂。”

“我问你们我碰怎么了!”

“我现在连桌子都不能碰是不是!”

“你们什么都记!”

“是不是我喘口气你们也得记!”

老师没有跟着提高声音。

“先把电话放下。”

“我不放!”

“我要回家!”

“我现在就要回家!”

“妈!”

这一声突然冲出来。

许念柔心口猛地缩了一下。

“妈!”

“你来接我!”

“你现在过来!”

“我不待了!”

“我一天都不待了!”

许念柔握着手机。

嘴唇动了几次。

最后只说出:

“子昂……”

“你来啊!”李子昂声音已经完全岔了音。

“你不是我妈吗!?”

“你以前不是哪儿都能找到我吗!”

“你来接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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