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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推开办公室的门。
林知微就跟了进去。
门一关。
她没绕弯子,手机直接放到桌上。
“又一个。”
程一川脚步停住。
屏幕上的照片还亮着。
一个男人侧身站在旧终端前。
右手落在键盘附近。
终端编号拍得很清楚。
“JY-09”
程一川先看照片。
“什么时候?”
“刚才外面吵的时候。”
“JY-09?”
“对。”
罗致远原本还在另一边核名单。
听见编号,立刻抬头。
“JY-09?”
“嗯。”
林知微说:
“下午已经进保全范围。”
“谁?”
“郑斌。”
“数据交换组。”
周航嘴里还咬着半截筷子。
愣了一下。
“数据交换组?”
“嗯。”
林知微把自己看到的重新说了一遍。
“我亲眼看见他碰了鼠标。”
“键盘也按过。”
“具体做了什么,我看不到。”
程一川没有马上接话,重新把照片放大了一点。
“他知道机器不能动?”
“下午通知发过。”
“他们组也在核查范围。”
周航皱起眉。
“那他为什么碰?”
林知微看了他一眼。
“这得以后问他。”
她顿了一下。
“但刚才不是时候。”
程一川抬头。
林知微朝门外偏了一下下巴。
“所有人都往外看。”
“他偏偏那时候过去。”
屋里安静了半秒。
罗致远已经站起来。
“JY-09现在什么状态?”
“他走以后没人再碰。”
“你也没过去?”
“对。”
罗致远拿起手机:“先别碰,我让人把这台单独看住。”
程一川没说话。
走到桌边。
抽了一张空白打印纸。
拿起笔。
先写下一个名字。
“徐亮”
停了一下。
第二个。
“郑斌”
笔尖落到第三行的时候,他抬头看向林知微。
“刚才外面那个组长。”
“还在?”
“在。”
“叫什么?”
“陈凯。”
程一川低头。
第三个名字写了下来。
“陈凯”
周航看着那张纸。
“现在三个嫌疑人?”
“还不算。”程一川把笔放下。“现在只是三个名字。”
他在名字后面又分别写了几行。
“徐亮——12:41门禁,12:42进入,12:44旧甲方账号登录,12:46读取文件。操作人未确认。”
“郑斌——骚乱期间触碰已保全终端JY-09。具体操作未知。”
写到陈凯时。
他停了一下。
“陈凯——未按已发通知处理离岗,引发现场聚集。原因待核对。”
周航看完,没说话。
程一川把纸往桌上一放。
“先这么记。”
“徐亮碰没碰账号,不知道。”
“郑斌碰机器干了什么,不知道。”
“陈凯为什么把本来三分钟能解决的事闹大,也不知道。”
他看向周航。
“都有疑点,现在还不好说。”
周航点头。
“明白。”
林知微也看了一眼那张纸。
“徐亮刚才一直在写流程表。”
“没离开工位。”
“郑斌碰JY-09的时候,两个人离得也很远。”
“我没看到他们说话。”
程一川点头。
“也记上。”
林知微拿过笔。
在徐亮那行
“骚乱期间未见异常动作。”
又在郑斌
“未见与徐亮现场交流。”
写完。
她把笔放回去。
周航这才想起来自己那盒饭。
筷子伸过去。
米饭已经凉了。
他扒了一口。
嚼了两下。
又停住。
“老程。”
“嗯?”
“这批旧机器,到底还有多少台?”
程一川也看向罗致远。
罗致远已经在电脑上拉名单。
“正在查。”
“老的甲方账号一起拉。”
“哪些还有效。”
“哪些对应旧验收终端。”
“哪些今天有人碰过。”
——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电梯提示音。
叮。
没过几秒。
有人敲门。
“程总。”
程一川抬头。
门外的人说:
“几位警官到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