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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1章 没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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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许建国倒的那杯水还放在小桌板上。

刚开始冒得厉害的白气,已经淡了。

许念柔两只手捧过一次,嫌烫,又放了回去。

周秀云坐在旁边。

手机始终攥在手里。

谁都没有再提那九千九。

也没人再提程一川的工资。

刚才那几句话,好像已经过去了。

许念柔也以为过去了。

十多分钟以后。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低头。

还是温老师。

这次不是语音。

只有一行字。

【你这段时间所有的情况,我这边都有完整记录。】

许念柔手指停住。

小桌板上,切好的苹果还剩两块。

靠外那一块已经有些发黄。

没人去动。

她盯着那句话。

没回。

完整记录。

她当然知道温老师那里有东西。

自己发过去的微信。

一条条语音。

李子昂。

许小军。

住院。

钱。

夫妻分居。

还有程家父母。

那两个手机号,是她自己翻着通讯录,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发过去的。

后来温老师给刘淑珍打电话。

还录了音。

那段录音发回来时,她只觉得有用。

婆婆真的知道了,也真的来了。

可现在呢?

录音还在谁手里?

自己发过去的那些话,又留了多少?

她不知道。

有些事情。

连许建国都没问得那么细。

她却隔着一个手机,一件一件,全说给了一个从没真正见过面的人。

——

许念柔低下头。

拇指慢慢往上滑。

【这个我不做。】

【后面的服务先不用了。】

【服务期内主动退出,按协议是不退费的。】

再往下。

【你这段时间所有的情况,我这边都有完整记录。】

她看了几秒。

开始截图。

一张。

两张。

三张。

屏幕一下下闪过去。

截到最后,她点进聊天设置。

手指停在:

【清空聊天记录】

上面。

两秒。

又退了出来。

没清。

“怎么了?”许建国坐在窗边问了一句。

“没事。”许念柔把手机放到枕头边。“先留着。”

许建国看了她一眼。

没问留什么。

也没问跟谁聊天。

只是把椅子又往后挪了一点,拿起护士刚给的时间单,一项一项重新看。

明早胎监。

后天复查。

哪一项要空腹。

哪一项不用。

他拿着笔,一项项做记号。

“明早七点半胎监。”

“九点还有一次血压。”

“嗯。”

“护士说这两项不用空腹,早饭照常吃。”

“后天复查的项目,我明天再问清楚。”

“知道。”

父女俩说完,又没话了。

楼下隐约传来倒车提示音。

监护设备隔一会儿响一声。

许念柔往后靠了靠。

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

又睁开。

手机还在枕边。

这一次。

她没有再拿起来问:

老师。

那我下一步怎么办?

桌上的那杯水,也一直没喝。

——

下午三点十一分。

另一边。

温老师坐在电脑前。

桌边那杯咖啡已经彻底凉了。

她喝了一口。

皱了下眉。

还是咽了。

手机屏幕停在:

【后面的服务我不继续了。】

连一个问号都没有。

这才是让她最不舒服的地方。

以前的许念柔不是这样。

她会问。

会解释。

会犹豫。

一句话发出去,她能连着追三四个问题。

“那我什么时候联系?”

“他要是不回呢?”

“这句话是不是说重了?”

“我要不要撤?”

只要还在问,事情就好办。

人会问,就说明还在等她给答案。

可最近不一样。

先是不再主动汇报。

再是不问下一步。

现在干脆直接一句:

【这个我不做。】

温老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其实录音这件事,她不是今天才想到。

程一川升职的事,许念柔早就告诉过她。

具体什么职位。

涨了多少。

她问过。

许念柔一直没回。

后来学校那件事上了新闻,程一川的名字,还有他所在的公司,也在外面露了面。

温老师把这些消息重新翻过一遍。

以前她只知道,程一川是个做技术的。

现在情况变了。

职位往上走,承担的事多了,需要顾及的东西也多了。

孩子又快出生。

夫妻之间迟早得谈费用、安排,还有以后怎么相处。

这些话,光听许念柔转述,总会漏掉点什么。

如果能拿到一次完整通话。

谁先提钱。

谁先让步。

哪句话说得重了。

她心里至少能有个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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