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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云解开锁屏,手指划了几下。
点开中午收藏的那条视频。
那个晒得很黑的男人又出现在屏幕上。
周秀云把手机递过去。
“你看。”
“人家找儿子找了三个月,就是自己去找的。”
“也没花中介的钱。”
许念柔接过来看了几眼。
“这是什么?”
“我在派出所门口搜到的。”
“你刚从派出所出来,就上网找这些?”
“那我能干什么?”
周秀云急了。
“光坐在这儿等,能等出什么?”
她伸手往屏幕上点。
“你往下看。”
“有人说他表哥常年在那边跑。”
“认识路,也熟悉情况。”
“还说不收钱。”
许念柔翻到评论区。
看了看那条留言。
又点进主页。
往下划了几屏。
都是路边随手拍的。
没写真实姓名。
也看不出具体在哪里。
她抬起头。
“妈,这些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真能找到人?”
“不认识可以先去问!”
周秀云声音一下拔高。
“问一问又不会怎么样!”
“人家说不收钱!”
“我就是打听打听路!”
许念柔握着手机。
过了两秒,才说:“妈,警察上午怎么跟你说的?”
周秀云别开脸。
“我记得。”
“记得你还去找这些?”
“我又没给钱!”
“我也没跟人联系!”
“我就是先存着!”
许念柔看着她。
“你问了以后呢?”
“人家让你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要是让你带身份证,带钱,跟着一个不认识的人走,你也去?”
“我又不是傻子!”周秀云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会看情况!”
“妈,你现在连情况都不知道。”许念柔眼圈又红了:“你怎么去看?”
周秀云不说话了,伸手拿回手机。
低头划了两下,又把屏幕按灭。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汽车喇叭。
过了一会儿。
周秀云忽然开口。
“念柔。”
“嗯?”
“你手里现在还有多少钱?”
许念柔抬头。
“你问这个干什么?”
周秀云没看她。
“我也不是现在就走。”
“总得先问问路。”
“真要过去,坐车也得花钱。”
她掰着手指。
“路费。”
“住宿。”
“到了边境,再找人打听。”
“吃饭也得花钱。”
“万一真有什么需要,身上总不能一分钱没有。”
许念柔看着她。
慢慢听明白了。
“妈。”
“你是不是想跟我借钱?”
周秀云抿了抿嘴。
“我就借一万。”
许念柔没说话。
“真的。”周秀云赶紧补了一句。“就一万。”
“又不是让你拿三十万。”
她往女儿身边挪了一点。
“我知道你现在也困难。”
“可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等小军回来了,让他还你。”
许念柔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抬起头。
“妈。”
“他拿走你那三万五,还了吗?”
周秀云愣住。
“这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
“他现在都这样了,你还跟他算这个?”
“我不是跟他算账!”
许念柔的声音也高了。
她停了一下。
努力把声音压下去。
“我是问你。”
“这钱真借出去,谁来还?”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
“我还。”
“你拿什么还?”
周秀云没答上来。
许念柔把手机放到床上。
“妈,我手里现在就剩一万九千多。”
“这是我剩下的钱。”
“明天要出院。”
“后面还要产检,还要买孩子用的东西。”
“孩子马上要生了。”
周秀云看着她。
“可你弟弟现在也等不了啊!”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