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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园。”
“工业园?”
“对,跟老许在一块儿。”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啊?”
“他今天收拾宿舍,准备搬回去照顾念柔。”
“这个我知道。何姨上午跟我说过。”
“唉。”程庆山叹了口气。“刚听他说,念柔她妈跑去找小军了。”
“嗯。”程一川没多说。“爸,我刚才回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啊?”
“给你和妈打电话,也都没接。”
程庆山赶紧又看了眼手机。“我这不是带小远出来了吗?手机揣兜里,没留意。”
“妈呢?”
“你妈去看念柔了。”
“去小房子?”
“对。”
程庆山说。
“她今早还念叨,说念柔今天出院,也不用往医院送饭了。”
“可家里还有只老母鸡,还有点干货,她想给带过去,让念柔妈做着吃。这会儿估计快到了。”
“哦。”
程一川应了一声。
总算知道家里人都去哪儿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
“爸,小禾下午谁接?”
“我接啊。”
“你现在还在园区。”
“我知道。”
程庆山说。
“老许就这点东西,帮他搬上车,我就带小远回去。”
“打车走,来得及。”
邵远听见小禾的名字,赶紧抬起头。
“我也要去!”
程庆山把手机拿远一点。
“知道,没说不带你。”
随后又对电话说:
“小远跟着呢。”
“嗯,听见了。”
程一川说。
“那你们路上慢点。要是赶不上,提前跟我说,我另外安排。”
“放心吧。”
程庆山笑了。
“接个孩子,我还能给你耽误了?”
“不是那个意思。”
“知道知道。”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司机说话的声音。
程庆山问:
“你到机场了?”
“快了。”
“那你赶紧去吧。”
“嗯。”
程一川说:
“我登机以后可能接不了电话。这几天也忙,有事给我留消息。”
“行。”
“我到了给家里报平安。”
“知道。”
程庆山想了想,又说:
“一川。”
“嗯?”
“家里你放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好。”
“你忙你的。家里有我呢。”
“嗯。”
电话挂了。
——
宿舍楼道里。
程庆山把手机揣回兜里。
许建国问:
“一川真出差了?”
“嗯。”
“去哪儿?”
“外地。”
“那估计是大事。”
“可不是。”
程庆山重新提起被褥。
“饭都没顾上吃。”
许建国听了,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才说:
“这孩子也不容易。”
程庆山点点头。
“谁说不是呢。”
两人沿着楼梯往下走。
邵远抱着棋盘,跟在后面。
下到二楼,许建国忽然开口。
“老程。”
“嗯?”
“今天这棋,又没下成。”
程庆山头也没回。
“你还惦记着?”
“不是你专门带来的?”
“放心。”
程庆山拍了拍怀里的被褥。
“这盘棋,早晚得赢回来。”
许建国乐了。
“那可说不好。”
邵远在后面认真地说:
“我记着呢。”
“记什么?”
“你们还欠一盘棋。”
两个老人都笑了。
到了一楼。
外面一辆电动车经过,铃铛响了两声。
程庆山停下脚步,让邵远先走。
“慢点,靠边。”
“知道。”
“棋盘抱稳了。”
“抱着呢。”
“等会儿还得去接小禾。”
“嗯!”
邵远答应得格外响亮。
许建国提着袋子,回头看了一眼宿舍楼。
如今门一关,这间屋子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他站了两秒。
程庆山在前面喊:
“老许,走了!”
“哎,来了!”
许建国转过身,快走几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