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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3章 不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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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碗砸在地砖上。

碎成几块,一小片瓷片滑到了桌脚底下。

许念柔吓得肩膀一缩。

一只手下意识按在了肚子上。

许建国也愣了。

“亲家!”

刘淑珍站在原地。

低头看着满地碎片。

她自己都没想到会摔东西。

胸口起伏得厉害。

手还停在半空。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来。

许建国看了看她的手。

“没伤着吧?”

刘淑珍摇头。

眼泪却落了下来。

她赶紧抬手擦掉。

“老许。”

“哎。”

“今天带来的东西,你们留着。”

她指了指餐桌。

“往后这汤,我不送了。”

许念柔猛地抬头。

“妈……”

“你先别说了。”

刘淑珍吸了口气。

声音低了些。

“念柔,我愿意照顾你,是我自己愿意。”

“可你不能拿我去劝一川。”

“我心疼你,不代表我就不心疼自己儿子。”

她停了一下。

“我做不了他的主。”

“也不会替他做主。”

许念柔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刘淑珍拿起包,转身往门口走。

许建国追过去。

“亲家,你等等。”

“我送送你。”

“不用。”

刘淑珍换好鞋。

扶着门框,停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

“碗是我摔的,这事我不对。”

许建国赶紧说:“一个碗,没事。”

刘淑珍摇头。

“可刚才那些话,我不收回去。”

许建国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刘淑珍又说:

“老许。”

“嗯?”

“你照顾好你闺女。”

许建国点头。

“这个你放心。”

“她快生了,别让她再累着。”

“知道。”

刘淑珍没再说话。

门开了。

又关上。

咔哒。

——

客厅里只剩父女俩。

地上还散着碎瓷片。

许念柔擦了擦脸,刚往前走了一步。

“爸,我来收拾。”

“别动。”

许建国赶紧拦住她。

“你现在别弯腰,回屋坐着。”

他到厨房拿了扫帚和簸箕。

把大块瓷片扫到一起。

有一小块滑到桌腿

他蹲下去。

腰有点僵。

扶着桌沿缓了缓,才把碎片够出来。

许念柔站在卧室门口。

“爸。”

“嗯。”

“我真不知道她会把录音发出去。”

许建国没抬头。

“我听见了。”

他把碎瓷片倒进垃圾桶,又找了个袋子套好。

“可她打电话给你婆婆那事呢?”

许念柔没出声。

许建国把簸箕放下。

“那一步,是你点的头。”

许念柔坐回床边。

“我当时就是想让一川回头。”

“我怕再不想办法,他就真的不管我了。”

许建国走到卧室门口。

看着女儿。

“所以你找人去劝你婆婆?”

许念柔低着头。

“我就是想让妈理解我。”

“理解你?”

许建国叹了口气。

“你是想让她替你去劝一川。”

许念柔没说话。

许建国也没催。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

“你婆婆愿意过来,那是人家的一片好心。”

“人家也是当妈的。”

许念柔的眼泪又掉下来。

许建国看着她。

“你说公开视频不是你同意的,我信你。”

“可当初找人去劝你婆婆,是你自己走的那一步。”

“不能现在出事了,就全说成那个什么老师的错。”

许念柔低着头。

这回没再解释。

许建国也没继续说。

他走回客厅,拿了块湿抹布。

把地砖又擦了一遍。

怕还有细碎的瓷渣。

擦完,才把抹布洗干净。

——

许建国把从宿舍带回来的衣服重新整理好。

工作服挂进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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