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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属从里面出来。
“明天的会,咱们还去不去?”
“去。”
“原来的报价呢?”
“改。”
“可下午还说不能再降了。”
负责人看了他一眼。
“下午是下午。”
下属没再问。
负责人把烟按灭。
“启辰那边到底什么来头?”
“赵经理带的队。”
“我知道赵经理。”
负责人低声说。
“我是问,后头还有没有别人。”
下属摇头。
“不清楚。”
负责人没说话。
刚才那个电话打过来,对方没有报公司。
只说了几件老项目的事。
有些东西,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可那人说得清清楚楚。
他不愿意再往下想。
“你先上去。”
“那您呢?”
“我打个电话。”
下属走了。
负责人翻开通讯录。
找了半天,拨出一个号码。
——
启辰的赵经理还没睡。
他正在酒店房间里看明天的会议资料。
桌上的笔记本摊着。
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手机响起来。
他看了一眼号码。
是以前合作项目里认识的一位供应商负责人。
“喂?”
“赵经理,打扰了。”
“没事,怎么了?”
对方先问了两句明天的会议安排。
又问:
“你们启辰这次,是不是准备推分段治理?”
赵经理皱了皱眉。
“方案已经按流程交给G集团了。”
“这个我知道。”
对方停了一下。
“我就是想问,今天晚上,你们是不是另外找人联系了几家供应商?”
赵经理坐直了。
“什么意思?”
“有人希望我们压低价格。”
“谁?”
“这个不方便说。”
“他自称启辰的人?”
“那倒没有。”
“那你怎么问到我这里来了?”
对方没立即回答。
过了一会儿,才说:
“因为他们希望我们支持的方向,跟启辰那份方案差不多。”
赵经理看了一眼电脑。
“你们支持哪种方案,是你们自己的事。”
“启辰没有委托谁去找你们。”
对方轻轻应了一声。
“行,我知道了。”
“还有别的事?”
“没了。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电话挂断。
赵经理把手机放到桌上。
他重新看了一遍启辰明天要讲的材料。
方案也是他们内部讨论过、按正常流程提交的。
他把茶杯端起来。
抿了一口。
凉的。
又放下。
打开微信。
找到沈晓彤。
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
酒店十六楼。
一间普通的大床房。
沈晓彤刚洗完澡。
头发还没吹干。
浴室门开着,里面的水汽还没有散尽。
她拿毛巾擦了两下头发。
手机响了。
赵经理。
【睡了吗?】
她坐到床边。
【还没。赵经理,什么事?】
对面很快回复。
【刚才有供应商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启辰私下找人联系他们,劝他们支持分段方案。】
沈晓彤擦头发的手停住了。
【哪家?】
【现在不方便说。】
【我们没找人联系供应商。】
【我知道。我就是问问,你私下有没有安排过?】
沈晓彤盯着屏幕。
【没有。】
赵经理又发来一条。
【那就行。明天照原方案讲。】
【明白。】
消息发出去。
沈晓彤却没放下手机。
她看着那几行字。
有人找供应商,让他们支持启辰。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高磊。
可之前她就说过,G集团的项目,她自己争。
不需要父亲那边插手。
她把毛巾扔到床边。
翻出高磊的号码。
最近一次通话,
还是去镇上那天。
她按了下去。
响了好几声。
对方接通。
“喂?”
“高磊。”
“嗯。”
“我问你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