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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筷子,平静地点了点头:“好,什么时候?”
“吃完饭就可以。”李云霄轻轻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安抚,“李先生不用紧张,父亲他......很随和的,你救了我弟弟,是我们李家的恩人,他不会为难你的。”
李太初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他夹了一筷子的菜放进碗里,平静地吃完,又喝完了那碗汤,这才放下碗筷,道了一句:“我吃好了,李小姐,咱们过去吧。”
李云霄也放下碗筷,起身引路。
李景风和卢知节没有跟上来,大约是刻意留出了空间。
李星斗倒是站起来想跟,被李云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悻悻然坐回椅子上,嘟囔了一句“我又不会捣乱”。
穿过正厅,走过一重月洞门,又经过一段两侧栽满银杏的甬道,李太初跟着李云霄来到了一座独立的小院前。
这座小院跟李家其他的院落不同,没有太多繁复的装饰,院门是简单的黑漆木门,两侧各植着一棵苍劲的松树。
门前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护卫,清一色的深色制服,站在那里如同一堵墙一般。
李太初的目光只是扫过他们,就迅速收了回来,他不敢探察,更不敢打量。
那两名护卫的气息深沉内敛,如渊似海,仅仅是站在那里的那种压迫感,就让他本能地明白,这是两个他目前远远无法企及的存在。
李云霄走到门前,对两名护卫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话。
其中一名护卫回身推开门,侧身让出一条路:“请,首长在里头等着了。”
李太初深吸了一口气,独自走进书房。
书房比李太初想象中要简单得多,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排着一面书架,书架上密密匝匝地摆满了书籍。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笔力苍劲,气韵沉雄,落款处钤着一枚朱红色的印。
书桌后面,一个中年男人正低头翻阅着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李太初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深邃得像一口古井,目光平静,没有锋芒,却让人觉得自己仿佛被从头到脚、从外到里都看了个透彻。
他四五十岁的年纪,两鬓微微泛白,面容沉峻,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却自有一种巍然如山的气度。
如同坐在庙堂之上俯瞰万民的帝王,不需要任何姿态,不需要任何言语,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人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
这就是李云霄的父亲,李天策!
李太初站在门口,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