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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伟龙一怔,随即定了定神,对着金骨老儿拱手一礼,如实答道:“回老前辈,那并非固有招式,是晚辈方才绝境之中,偶然领悟,尚未取名。”
“自己领悟的?”金骨老儿眼中闪过浓烈的惊色,随即缓缓点头,语气里的赞许毫不掩饰,“难怪有这般通透灵动的意境!当年梅惊鸿曾言,《梅花剑》最高境界,是‘剑随心动,意到剑到’,不拘泥于招式,以心为剑,以意为锋。看来,你已然摸到了这最高境界的门槛,难能可贵!”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梅惊鸿!那是百年前的武林传奇,《梅花剑》更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剑法,当年风靡江湖,多少豪客梦寐以求,却最终失传,沦为传说。如今,江伟龙不仅习得此剑,更能自行领悟新招,这般天赋悟性,简直百年难遇!
朱美龙见二人旁若无人地闲聊,全然将他和天龙庄弟子视作空气,心底的怒火瞬间烧穿理智。他清楚,金骨老儿今日就是来搅局的,再拖延下去,铲除江伟龙、覆灭雪花教的计划,必定泡汤!
他上前一步,周身寒气几乎凝成实质,语气冰冷刺骨,满是威胁:“金老前辈!您今日到底意欲何为?若执意要为雪花教出头,便是与我天龙庄为敌!劝您三思,莫要因一时意气,毁了自己多年威名!”
金骨老儿终于转头,目光落在朱美龙身上,眸底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冷声道:“朱庄主,老夫今日前来,非为雪花教出头,只为武林大会的规矩,为江湖道义!”
他刻意提高音量,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三年一度武林大会,是为遴选能护江湖太平、守同道安宁的至尊,而非让你恃强凌弱、残杀同道!江伟龙身怀梅花剑,便有资格登擂台与你公平比拼!今日你若敢以多欺少、趁人之危杀他,便是坏了武林规矩、失了江湖道义,即便日后夺了至尊之位,天下同道,也绝不会服你!”
这番话字字铿锵,戳中了金骨老儿的心底。他毕生执念于“天下第一”,并非贪图权力,而是坚信,江湖需要规矩,需要有担当、讲道义的人统领,才能遏制纷争。当年郭天城任至尊时,重规矩、讲道义,硬生生撑起江湖二十年太平,至今仍被老江湖念念不忘。
可朱美龙这些年,为扩张势力,暗算掌门、吞并门派、滥杀无辜,所作所为,早已丧尽天良。金骨老儿早有不满,今日朱美龙以多欺少,恰好给了他匡扶道义的机会!
朱美龙听懂了他的深意——这是借着规矩打压自己,断自己的后路!怒火焚心,可他却不敢公然翻脸。他清楚,金骨老儿武功未减当年,还有一众追随者,加之神出鬼没的暗器,真闹僵了,自己未必占优,反而会毁了争夺至尊的大计。
他强压怒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狞笑,语气不甘又讥讽:“金老前辈倒会搬弄规矩!江伟龙杀我天龙庄无数弟子,双手沾满鲜血,这笔血债就这么算了?今日放了他,我天龙庄颜面何在?我又如何面对死去的弟子?”
“账,自然要算,一分都不能少!”金骨老儿语气坚定,不容置喙,“但绝非今日这般以多欺少,而是要在武林大会擂台上,公平对决,光明正大!你若能凭真本事赢了江伟龙,恩怨一笔勾销,天下人信服你;你若输了,便交出天龙庄权力,退出江湖,安度余生!”
此言一出,全场附和!江湖人最看重公平,光明磊落的对决,无论输赢,都能心服口服。
江伟龙眼中骤然亮起,上前一步,对着金骨老儿深深一礼,而后转头直视朱美龙,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满是底气与决绝:“晚辈愿接挑战!朱庄主,你若有胆,便在擂台上与我一决高下,看看谁才配统领江湖、守护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