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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的雪花教弟子闻言,立刻相互靠拢,手中长剑横握,剑尖朝外,结成一道单薄却坚韧的防线,将受伤的弟子、老弱妇孺死死护在身后,眼神坚定,哪怕明知必死,也没有一人后退。白云山庄的弟子也不甘示弱,在江伟龙的师弟李青的带领下,迅速与雪花教弟子并肩而立,刀剑相向,奋力抵挡着蒙面人的疯狂冲击。
“噗嗤——!”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一名雪花教弟子因伤势过重,反应慢了半拍,被一名蒙面人的弯刀狠狠划中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红叶。他踉跄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伤口迅速发黑、肿胀,不过瞬息之间,便没了声息——金骨老儿的毒,果然歹毒到了极致,哪怕只是皮外伤,也足以致命!
蓝顶天望着被两名蒙面人护在中间的金骨老儿,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滑落,心中的怒火如同燎原之火,熊熊燃烧。那老魔枯瘦的身影此刻显得格外刺眼,那双三角眼扫过战场,满是狂妄与嘲讽,仿佛眼前的所有人,都只是他砧板上的羔羊,任他宰割。
“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金骨老儿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浓浓的不屑,“聂海胜,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逆转乾坤?太天真了!这江湖,终究是我金骨老儿的天下,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蓝顶天攥紧了腰间的短刃,刀刃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入心底,让他稍稍冷静下来。他知道,此刻绝非冲动之时,父亲、聂前辈、将前辈们都在拼命,他绝不能拖后腿,更不能辜负母亲临终前的嘱托。
母亲留下的武功秘籍中的话语,此刻清晰地回荡在耳畔:“临敌之时,心需静如止水,方能洞察先机,破敌制胜。”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怒火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片清明与坚定。目光紧紧锁定战场,每一个招式、每一个破绽,都清晰地映入眼底——他在等,等一个可以出手的机会,一个能给金骨老儿致命一击、逆转战局的机会!
刀光剑影交织,鲜血染红了红叶,惨叫声、金铁交鸣声、马蹄声、怒吼声,在山谷中回荡,一场关乎江湖存亡的绝杀,已然进入白热化!
为护武林同道免遭屠戮,江伟龙与赵红儿几乎是拼了性命,毫不犹豫地挡在最前方,死死缠住金骨老儿与他身边两名护法,不给老魔伤及旁人的半分机会。
江伟龙双手攥紧长剑,剑柄被掌心的冷汗浸得滑腻发凉,他喉间闷喝一声,将体内仅存的内力尽数灌注手臂,青筋如虬龙般暴起,长剑在烈日下折射出刺目寒芒,直指金骨老儿面门,声如炸雷:“老贼!你的对手是我!有种别躲在手下裤裆里,出来决一死战!”
赵红儿并肩立在他身侧,长剑斜提,凤目锐利如鹰隼,死死锁着金骨老儿的每一寸动作,哪怕肩头伤口撕裂的剧痛顺着经脉窜遍全身,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血肉翻涌,她的眼神也愈发坚定如铁。身为雪花教教主夫人,丈夫的基业不能毁,教中弟子的性命不能白丢,这一战,她退无可退!
可谁也没想到,即便身受重伤,金骨老儿的实力依旧恐怖得令人心悸。只见他枯瘦的身影猛地一晃,竟如鬼魅般飘至江伟龙眼前,脚下步伐诡异飘忽,正是他赖以成名、踏遍江湖无敌手的“白骨步”!手中骨剑不知何时已换成一柄狭长的幽蓝骨刀,刃口泛着蚀骨毒光,裹挟着呼啸劲风,直劈江伟龙面门,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残影!
江伟龙心头巨震,不及细想,仓促举刀格挡——“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震颤,火星四溅,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顺着刀身狂涌而来,江伟龙只觉手臂发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下青石被踩得碎裂,胸口气血翻涌,一口热血险些冲破喉咙,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这老贼受了重伤,力道竟还如此恐怖!”江伟龙心中暗惊,却半点不敢松懈,咬着牙稳住身形,死死攥着长刀。
赵红儿见状,身形一闪,长剑如灵蛇出洞,直刺金骨老儿侧腰,意图逼他回防,为江伟龙缓解压力。可金骨老儿何等狡诈,反应快如闪电,侧身避开长剑的瞬间,骨刀反手一挑,招式阴狠刁钻到极致,直逼赵红儿握剑的手腕——那是要废了她的武功!
赵红儿无奈,只得仓促收剑回防,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可也因此露出破绽。金骨老儿眼中闪过一丝狞笑,左脚猛地踹出,正中她肩头的旧伤,“咔嚓”一声轻响,赵红儿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抹刺目血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也变得愈发微弱。
“红儿!”江伟龙目眦欲裂,不顾手臂剧痛,怒吼一声,再次挥刀冲了上去。长刀横劈竖砍,势如猛虎下山,刀风呼啸,直逼金骨老儿周身要害,誓要将这老魔逼退。可金骨老儿的“白骨步”太过诡异,身形如一道灰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时不时发出几声阴恻恻的怪笑,扰乱二人心神,明明身受重伤,却依旧游刃有余。
不过数回合,江伟龙与赵红儿便已气喘吁吁,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地上的血迹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江伟龙手中的长刀早已布满深深的缺口,寒光黯淡,手臂抖得几乎握不住刀柄;赵红儿的衣袖被骨刀划破,手臂上一道浅浅的血痕赫然在目,血痕周围已然发黑肿胀,显然是中了老魔的蚀骨毒,内力运转也愈发滞涩。
金骨老儿看着二人力不从心、狼狈不堪的模样,眼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慢悠悠地踱步,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骨刀的刃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笑容:“江伟龙,本老祖承认,你小子还有几分武学天赋,出刀快、准、狠,若是在寻常江湖,倒也能混个名头。赵红儿,你也还算聪明,懂得审时度势,可惜啊——你们都选错了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语气中满是蛊惑,带着赤裸裸的诱惑:“识相的,就归顺本老祖!日后跟着我覆灭那些伪善的名门正派,江湖半壁江山都是你们的!金银珠宝、绝世武功、权力地位,应有尽有!何必要在这里做无谓的抵抗,白白丢了性命,得不偿失?”
“呸!”江伟龙怒喝一声,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沙哑,他猛地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鄙夷与决绝,“你这丧尽天良的老贼!为了一己私欲,残害武林同道、屠戮无辜百姓,妄图颠覆江湖秩序,还想让我们归顺你?简直是白日做梦!我江伟龙就算是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也绝不会与你这等邪魔歪道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