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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勇心头一沉,不及细想,腰间短刀“呛啷”出鞘,身形一挡,将柳氏护得严严实实,眼神锐利如刀,声音掷地有声:“夫人,躲在我身后,半步都别出来!”
柳氏紧紧贴在枯树干上,双手死死按住衣襟下的油布盒子,脸色苍白如纸,却没有半分慌乱。她清楚自己帮不上忙,唯有守好这盒血证,不让奸人得逞,才是对程勇、对那些冤死义士最好的交代。
就在两名先锋将士的长刀即将劈中程勇肩头的瞬间,一道黑影如惊雷般从斜刺里窜出,长剑出鞘的寒光划破夜空,“铛!”一声脆响,力道千钧,精准格开两把长刀。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那两名将士虎口开裂,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险些栽倒在冷霜地上。
“谁?!”玄中子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地瞪向那道黑影。月光洒下,映出那人青色劲装的挺拔身形,面容冷峻,长剑凝霜,不是禁军副统领江伟龙是谁?“江伟龙!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失声嘶吼,明明算准江伟龙此刻应在京郊大营坐镇,怎么会提前在此设伏?
江伟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手中长剑如灵蛇吐信,招式快如鬼魅,根本不与杂兵纠缠,专挑他们招式破绽下手,每一剑都直取要害:“玄中子,你以为只有你会算计?红儿早料定你会趁程大人疲惫之时下手,特意命我带精锐在此等候,就等你自投罗网!”
原来,江伟龙与程勇本就交厚,三年前程勇被诬陷流放,他便暗中蛰伏,四处搜集证据,一心要为好友翻案。此次程勇携血证逃亡,江伟龙早已通过暗线得知消息,当即与雪花教教主赵红儿商议,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玄中子自投罗网,一举歼灭这伙奸佞爪牙。
那两名被格开长刀的将士恼羞成怒,嘶吼着从两侧夹击而来,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招招狠辣,直逼江伟龙心口、脖颈等要害。江伟龙却神色不变,脚下踏出《宝藏遗书》中记载的精妙步法,身形灵动如鬼魅,轻易避开所有刀锋,衣袍甚至未被刀风扫到半分。
紧接着,他手腕猛地一转,长剑横扫而出,剑光如流星赶月,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那两名将士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喉咙一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冷霜地上,开出刺眼的红梅。两人瞪大双眼,满脸不甘,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杀!”江伟龙一声怒喝,隐藏在树林深处的雪花教弟子们纷纷冲了出来。这些弟子个个身手矫健,招式凌厉,手中刀枪剑戟齐出,与玄中子的将士们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剑碰撞的脆响、将士的惨叫、雪花教弟子的呐喊交织在一起,血肉横飞,场面惨烈而激烈,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战场另一侧,蓝顶天看着冲来的敌军,胸中积压多日的委屈与怒火彻底爆发,如同火山喷涌。他本是禁军校尉,却被朱末之子朱美龙诬陷通敌叛国,关进囚帐受尽折磨,若不是江伟龙与赵红儿出手相救、洗清冤屈,他此刻依旧是蒙受不白之冤的阶下囚。
被诬陷的不甘、囚帐中的屈辱、想报国却被误解的愤懑,此刻尽数化作杀敌的力量。蓝顶天紧握长剑,丹田内内力急速运转,长剑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隐隐有嗡鸣之声。他怒喝一声,如下山猛虎般直冲敌群,气势如虹:“你们这些奸贼爪牙,也配挡我!”
长剑直刺一名将士胸口,那名将士慌忙举刀格挡,“铛”的一声,长刀竟被蓝顶天灌注内力的长剑震得脱手飞出,虎口崩裂出血。蓝顶天手腕翻转,长剑顺势刺入对方胸口,力道之猛,直接穿透后背。
他想起自己被诬陷时,这些人或许在暗处嘲笑他的“通敌”;想起程大人为护血证,历经七日追杀,险些殒命;想起赵红儿、江伟龙为洗清他的冤屈,四处奔走、日夜操劳。心中怒火更炽,手中长剑愈发凌厉,招招带劲,势如破竹。
长剑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横扫、直刺、挑斩,每一招都雷霆万钧,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玄中子的将士们根本无法近身,短短片刻,便有七八人倒在他的剑下。蓝顶天的衣袍被鲜血浸透,脸上溅满血污,眼神却愈发猩红,如同战至癫狂的猛将,越战越勇,无人能挡。
“这小子的剑法,怎么精进得如此之快?!”玄中子看着蓝顶天在敌群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模样,又惊又怒,心头泛起一丝不安。他早已调查过蓝顶天,明知他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武功平平,却没想到短短数日,他竟脱胎换骨,剑法精妙绝伦,远超自己预料。
程勇护着柳氏退到一块巨石后,紧握着短刀,警惕地扫视四周,严防有漏网之鱼冲过来伤害柳氏。看着江伟龙、蓝顶天奋勇杀敌的身影,再看着雪花教弟子们舍生忘死的模样,他眼中满是感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这般忠义之士守护大明,何愁奸贼不除,江山不稳!”
柳氏靠在巨石上,望着蓝顶天黑红着眼冲锋的模样,轻声对程勇说道:“这蓝少侠,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遭了这么大的冤屈,却依旧一心报国,难得可贵。”
程勇重重点头,语气凝重:“是啊,蓝少侠本性纯良,只是遭人陷害。今日多亏了他与江兄弟、赵教主相助,否则我们夫妇,今日必殒命于此。”
战场上的局势渐渐逆转。玄中子带来的将士虽人数占优,却个个贪生怕死,而雪花教弟子们配合默契、身手矫健,再加上江伟龙、蓝顶天两大高手坐镇,敌军渐渐落入下风,节节败退,不少人早已心生怯意,进攻势头大减,甚至有人悄悄往后退缩。
玄中子看着麾下将士溃不成军,心中焦躁如焚。他清楚,再这样耗下去,不仅杀不了程勇、夺不回血证,自己恐怕也要折在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从怀中掏出另一枚信号弹——黑风岭外围,他还安排了一支援军,只要援军赶来,局势便能彻底逆转。
可他的动作刚起,便被江伟龙一眼看穿。“玄中子,你的援军,来不了了!”江伟龙高声大喝,手中长剑轻轻一挑,一枚石子从地上弹起,如流星般精准砸向他手中的信号弹。“啪”的一声脆响,信号弹被击碎在地,连一丝火星都未燃起。
玄中子心头巨震,难以置信地瞪着江伟龙:“你……你怎么知道我有援军?!”
“你的这点心思,红儿早就料到了。”江伟龙冷笑一声,长剑疾刺,逼退身前两名杂兵,语气冰冷,“红儿已派聂海胜带人守在黑风岭外围,你的那些手下,此刻怕是早已被缠住,插翅难飞,根本无法赶来支援你!”
“该死!”玄中子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知道,今日已是死局,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猛地拔出腰间拂尘,朝着江伟龙疯冲而去——这拂尘看似普通,实则是淬毒的利器,拂尘银丝经特殊炼制,灌注内力后,锋利如钢针,触之即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