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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勇小心翼翼地打开怀中的木盒,里面的罪证完好无损,没有丝毫损坏,他长长松了口气,对着江伟龙、赵红儿等人拱手行礼,语气郑重而感激:“多亏了各位壮士与英豪,才能保住这些罪证,守住大明的江山,诸位皆是大明的恩人!”
江伟龙摇摇头,目光扫过身边的众人,语气坚定:“这不是某个人的功劳,是我们同心协力、以命相搏,才得以破敌制胜,守住这大明江山。”
蓝顶天靠在马旁,亲兵正为他重新包扎肩头的伤口,他咧嘴一笑,脸上的血迹尚未擦干,却格外耀眼:“以前我总想着当威风凛凛的将军,斩将夺旗,光耀门楣。现在才明白,能和弟兄们一起并肩作战,守护家国百姓,才是真正的顶天立地。”
赵红儿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许,轻轻点头:“蓝兄弟,经过这一战,你真的长大了,也真正配得上‘顶天’这两个字。”
皇上走到众人面前,抬手扶起江伟龙,语气郑重而恳切:“江壮士、赵壮士、蓝壮士,还有各位江湖英豪,今日若不是你们,大明便危在旦夕,江山社稷便会毁于一旦。你们皆是大明的功臣,朕定当论功行赏,不负各位的忠勇与付出!”
江伟龙等人连忙拱手行礼,语气谦逊:“为大明效力,守护家国百姓,是我等的本分,不敢求赏。”
夜色渐浓,皎洁的月光洒在山谷中,照亮了满地的狼藉,也照亮了众人坚定而疲惫的脸庞。明军与江湖义士们收拾好行囊,抬着伤员与死去弟兄的尸体,朝着山谷外缓缓走去。马蹄声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虽疲惫却坚定——这场因《宝藏遗书》引发的战乱,终于落下帷幕,大明的曙光,正从东方缓缓升起。
可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京城外围的战火,已足足烧了半月之久,凛冽的北风卷着刺鼻的硝烟,掠过残破不堪的城墙,将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京城的每一寸空气里。
巴图鲁的残余部众,并未彻底覆灭,他们集结残余兵力,依旧对京城虎视眈眈,满军铁骑如奔腾的洪流,一波接一波地朝着西城门猛冲,攻势愈发猛烈。攻城锤撞击城墙的闷响,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砖石碎屑混着滚烫的鲜血,在城下积成了一道暗红色的斜坡,踩上去便会发出黏腻的声响,触目惊心。
赵红儿身披染透了血污的明光铠,铠甲边缘被刀锋划得参差不齐,布满了战斗的痕迹,她立于西城门楼之上,寒风猎猎掀起她鬓边凌乱的发丝,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脸颊淌进衣领,带来一阵刺痛。她手中紧握着一册翻得卷边泛黄的《宝藏遗书》,眉头拧成了死结,眼底满是凝重与疲惫。
这册遗书是雪花教老教主临终所托,是大明最后的希望,其中记载的“七星连营阵”乃是上古兵家秘阵,三日前方被她勉强参透。靠着这阵法令明军与江湖义士勉强稳住阵脚,暂时阻挡了满军的猛攻,守住了西城门这道防线。
可巴图鲁麾下的满军兵力实在强盛,三万铁骑轮番上阵,不眠不休地消耗着守军的体力与粮草。如今,明军与江湖义士伤亡已过半,城楼之上的士兵个个面带疲惫,甲胄破损,手中的兵器都快握不稳,眼中满是倦怠,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再这样耗下去,西城门迟早会被攻破,一旦城门失守,满军铁骑便会蜂拥而入,京城便会沦为人间炼狱,无数百姓将惨遭屠戮。
“赵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名士兵踉跄着冲上城楼,头盔歪斜地挂在脖颈上,额角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顺着脸颊淌进衣领,他单膝跪地,身体剧烈颤抖,声音带着濒死的急促与绝望,“蓝少侠他们在南门快撑不住了!巴图鲁的残余亲信亲率精锐猛攻,南门城楼已被轰塌一角,守军伤亡惨重,再无援军,南门随时可能被攻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