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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朱末冰封的眼底骤然亮起一道寒芒,一盘险到极致、狠到极致的连环棋局,瞬间在他心中成型。
他看得透彻,王承恩与后金,从来不是同心同德的盟友,只是利益捆绑的临时豺狼。
王承恩想借外敌之力废帝篡权,做幕后无冕之皇;后金想借阉宦开关入关,入主中原一统天下。双方目标重合,却各怀鬼胎,大业一成,必然瞬间反目,互相屠戮。
而这,就是他唯一的破局之机。
朱末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刀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腹黑的弧度。
上策,假意臣服,暗中结盟。
他主动联络王承恩与后金大军,放下所有仇恨,伪装成失意叛王,加入弑君同盟。借东厂与笑声无敌的黑暗力量,除掉边关江伟龙,拔除边关兵权;借江湖组织杀手之力,围剿女侠赵红儿,抹去皇宫暗卫。彻底斩断明帝所有羽翼。
随后,借后金八旗铁骑攻破京师,杀入大内,亲手送昏君上路,覆灭腐朽大明。
待到王承恩与后金两败俱伤、中原战火燎原之时,他再蛰伏蓄力,收揽天下残兵,反手清算卖国阉宦,驱逐关外外敌。
清扫一切棋子,坐收渔翁之利,登临九五,重定乾坤,再造盛世大明。
窗外狂风呼啸,黑云遮月,一场以天下为棋盘,万民为棋子,赌上江山社稷、亿万生灵的绝世弈局,自此落子。
全盘棋局敲定,朱末没有半分迟疑,即刻暗中落子,搅动三方暗流。
他第一时间派出贴身死士,携密信潜入京师东厂,秘密拜见权倾朝野的王承恩。信中言辞谦卑,尽数放下昔日王爷傲骨,直言自己早已看透明帝昏庸无道,愿与王公公冰释前嫌,联手弑君,共分大明天下。
王承恩拆开密信,看清内容之时,狭长阴翳的凤眼骤然一亮,心底狂喜翻涌。
他太清楚朱末的分量。这位靖末王深耕朝野多年,宗室威望无人能及,麾下暗藏私兵,更有无数旧部散落军中与朝堂,是实打实的一方枭雄。有朱末入局联手,铲除明帝易如反掌,更关键的是,朱末手握兵权,恰好能制衡关外狼子野心的后金。
他从来不信关外蛮夷,一旦八旗铁骑入关,势必反噬大明,到时候他非但坐不上皇位,反而会沦为满人夺权的弃子。可若是有朱末这柄利刃卡在中间,便能内外制衡,让两方外敌都不敢轻易反噬自己。
狂喜过后,王承恩眼底的杀机转瞬即逝,又恢复了一贯阴柔冷漠的模样。
他洞悉人心,自然一眼看穿朱末的险恶用心:这落魄王爷假意结盟,不过是借他东厂势力、借笑声无敌杀手,借后金铁骑踏平皇权,最后坐收渔翁之利,清算所有人。
可如今箭在弦上,他篡权之路缺不了朱末这一枚关键棋子。各取所需,互相利用,本就是乱世权谋的常态。
王承恩提笔回信,假意应允同盟之约,措辞恳切,仿佛二人真的放下血海深仇、同心弑君。双方暗定密会日期,打算当面敲定兵权划分、弑君流程、战后分赃等所有细则,一张表面牢不可破、内里千疮百孔的同盟契约,就此成型。
安抚完朝堂之内的阉宦势力,朱末紧接着调转人手,遣心腹密使偷渡山海关,直奔后金大汗王庭,面见皇太极。
密使呈上朱末亲笔盟书,许诺滔天筹码:只要后金如期出兵,配合他攻破京师、诛杀昏君,待他登基为帝之后,永久割让辽东全境,开放所有边关互市,世代与后金结为兄弟之邦,永不交战,岁岁纳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