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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寒夜藏谍影 边关起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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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前路步步杀机,外有明军雄兵固守城关,内有汉人盟友暗藏祸心,一步走错,便是全军覆没。

可他身为主帅,身后是万千将士,是全族老小。

无路可退,只能一往无前。

夜色如墨,层层叠叠压覆在整片边关大营之上。凛冽朔风横掠而过,吹得牛皮军帐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簌簌声响。营寨之中,巡夜甲士步履沉稳,铁甲摩擦之声不绝于耳,灯火沿着营房绵延排布,看似守备森严、一片安宁。

可只有藏在暗处的二人知晓,这片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郭天城与蒋云天蛰伏在帐外死角的阴影里,周身气息敛至极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二人眼底皆是沉凝之色,心头沉甸甸一片。

完颜烈下定决心拉拢朱末、王公公借力破局,这一步棋,足以撼动整个边关战局。而朱末与王公公心怀叵测,立场难辨,更是直接牵动京城圣谋,关乎天下边境万民安稳,半分差错都不能有。

蒋云天眸光微动,指尖轻轻一碰郭天城小臂,无声示意此地不宜久留,该即刻撤离。

郭天城微微颔首,没有半点迟疑。二人身形一晃,如同两道融入黑夜的魅影,身姿轻盈翩跹,踏过覆着薄霜的雪地不留一丝痕迹。他们熟练避开一队又一队巡夜兵卒,游走在灯火与黑暗的缝隙之间,转瞬便抽身离开满军大营,彻底消失在茫茫寒夜之中。

一路疾行,二人抵达大营外荒无人烟的枯树林,方才驻足停下。

今夜偷听,他们虽摸清了完颜烈的全盘计划,知晓满军粮草枯竭、士卒疲敝的死局,可核心疑点依旧悬而未决。朱末与王公公究竟是真心投靠满人,还是假意逢迎暗藏杀机?完颜烈完整的攻城方略究竟如何?满军是否还有隐藏的兵力与粮草底牌未曾暴露?

迷雾未散,危机仍在。

郭天城回身,望向身后灯火连绵的满军主营,眸底寒光乍现,语气冷冽低沉:“云天道友,今夜收获颇丰,可最大的隐患依旧不明。朱末与王公公二人心思难测,我们必须继续深挖,查清他们到底是真的归降完颜烈,还是双方互相利用,联手设局算计我朝边关守军。”

蒋云天面色肃穆,重重点头,眉宇间满是戒备:“天城兄所言极是。朱末身为前朝旧将,身负家国血仇,蛰伏多年一直暗中反抗满人统治,如今骤然放下恩怨合作,本就处处透着诡异。再加之王公公老奸巨猾,心思深不可测,从来不会做无用之事,我们万万不可放松警惕。”

他稍作停顿,看向京城方向,语气愈发急切:“军情如火,我们必须立刻将今夜探查的所有情报整理成册,连夜快马传回皇宫禀报圣上。若是完颜烈顺利拉拢二人,两路势力合兵猛攻边关,我方防线必将陷入被动,唯有提前预警,朝廷才能及时布局设防。”

“正该如此。”

二人迈步走入枯树林深处,寻了一处枯枝环绕、密不透风的隐蔽洼地。郭天城小心翼翼点燃一簇极小的篝火,层层枯枝将火光牢牢遮挡,半点微光都无法外泄,绝不会引来满军斥候探查。

摇曳微弱的火光下,郭天城取出贴身收好的信纸与狼毫笔,伏案快速落笔。他字迹凌厉工整,条理清晰,将满军现存兵力短板、粮草匮乏窘境、完颜烈三月攻城死令、拉拢汉臣外援的谋划,还有纳兰瑾一众将领的顾虑,一字不差尽数记录,情报完整详实,无半点遗漏。

而蒋云天手握短刃,背对篝火立于风口,全程凝神警戒四周。塞外寒风刺骨,刮得肌肤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双耳始终捕捉林间每一道风声异动,满心只有护住密信、护好同伴,不负圣上重托的执念。

片刻过后,密信书写完毕。

郭天城仔细将信纸折叠封好,放入防水密封木盒中,随后取出一枚镌刻龙纹的御赐令牌,郑重交到蒋云天手中:“此乃圣上亲赐令牌,可调动边关所有潜伏暗卫。你即刻派人护送密信回京,务必亲手呈交圣上,将今夜所有秘闻如实禀报,一刻都不可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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