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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监视王德海宫中一切动向,封锁所有边关密信,截断他与关外所有联络。江伟龙,赵红儿。”
“臣在!”二人齐声领命。
“你二人即刻整顿麾下精锐,隐秘奔赴边关,配合郭天城、蒋云天。”
明帝眸光冰冷,一字一顿,杀伐尽显:
“盯着朱末,盯着完颜烈。
外敌来犯,便御外敌;内贼谋反,便诛内贼。
凡敢犯我大明疆土,乱我朝堂者——
杀无赦。”
良久,明帝缓缓睁开双眼,方才翻涌的怒火尽数沉淀,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眼底斩草除根的冰冷决绝。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龙案,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帝王难言的隐忍:“朕何尝不想即刻下旨,将这两个背主叛国的逆贼押赴刑场,挫骨扬灰,以泄心头滔天恨意。”
“可朕不能。”
明帝抬眸,望向阶下二人,丹凤眼中寒光沉沉,字字皆是权衡利弊后的无奈:“如今二人根基盘根错节,一内一外,连通关外外敌,布下死局。朕若是一时冲动贸然发难,没有铁证在手,只会彻底打草惊蛇。逼得他们狗急跳墙提前起兵叛乱,关内叛军四起,关外铁骑趁虚而入,大明腹背受敌,百年基业,顷刻便会崩塌。”
他稍稍收敛周身刺骨龙威,语气缓和几分,可与生俱来的帝王威压依旧笼罩整座大殿,不容置喙:“云天与天城的密信中,附上了全部探查情报,二人勾结脉络、势力分布、密谋细节,一应俱全。你们二人上前细看,与朕一同敲定万全之计。此战只许胜,不许败,既要连根拔除朝中内奸,又要守住边关疆土,护好大明江山,分毫差错,都万死难辞。”
“臣,遵旨!”
江伟龙与赵红儿齐声领命,双双起身迈步踏上御阶,立于龙案两侧,俯身拿起那封沉甸甸的密信。
殿内再度陷入死寂,唯有秋风穿殿,铜铃轻响,声声敲人心弦。二人垂首细读密信,神色随情报内容不断凝重,时而蹙眉深思,时而目光交汇无声交流,神色愈发严峻。
江伟龙指尖轻轻点过信纸之上的密谋条款,周身带着锦衣卫执掌者独有的冷厉沉稳。他半生行走黑暗,查遍朝野阴谋,心思缜密,行事杀伐果决,深得帝王全然信任。通篇看完所有情报,他缓缓合上密信,抬头沉声禀报,嗓音厚重有力:
“陛下,密信内容触目惊心。朱末与北境满人主帅完颜烈暗中结盟,筹谋足足半年,叛乱计划已然完整。双方定下死约:待满人大军整装南下猛攻边关,牵制我朝主力兵力,朱末即刻在京城起兵谋反,掌控皇城禁军,挟持百官,封锁皇宫,一举夺取帝位。事成之后,二人划河而治,瓜分大明国土。而大内之中,王德海便是他们安插在陛下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王德海身居大内,专司传递朝廷边防布防图、兵力调度密档,为满人行军铺路;叛乱发起之时,他会策反宫内内侍,打开皇宫暗门,接应朱末叛军入宫,彻底断了陛下退路。”
他稍作停顿,继续细数两大叛贼的恐怖势力,语气愈发凝重:“除此之外,朱末隐患远超预估。他在封地暗中养兵三万,私兵人人披重甲、配利刃,战力远超寻常边关守军,且只听命于他一人,不受朝廷任何调遣。朝堂之上,吏部尚书、兵部侍郎等十三名重臣早已被他重金拉拢,结成朝堂朋党,暗中为他遮掩罪证、输送情报。就连京城驻守禁军之中,也有三名统领被其收买,叛乱当日,禁军将会临阵倒戈,京城防线不攻自破。”
话音落下,一旁的赵红儿接续开口。她一身劲装,眉眼英气凛冽,身为神机营副将,擅长布局攻防,心思机敏通透,看问题更为刁钻周全。
“陛下,大内王德海的威胁,同样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