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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铁血守雄关 赤胆念亲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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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顶天压下心底翻涌的思念与担忧,握紧手中长枪,眼底杂念尽数褪去,只剩杀伐坚定。

先守家国,再寻亲人。

他望着汹涌而来的蛮夷大军,沉声低语:“娘,务必平安。待孩儿守住雁门关,击退外敌,定要早日寻您归家。”

母亲昔日的谆谆教诲,此刻越是清晰浮现,蓝顶天心中的愧疚与牵挂便越是如烈火灼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肩头扛着雁门关副将的重责,身后是关内千千万万手无寸铁的大明百姓,是这座已然岌岌可危的北疆雄关。可生养他的母亲下落不明,那份血脉相连的惦念,又岂是一句家国大义便能轻易割舍?

无数个日夜,他都动过独自寻母的念头,哪怕只是悄悄出城打探一丝消息,也好过这般日夜煎熬、坐立难安。

终于有一夜,夜色如墨,蓝顶天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换上一身寻常百姓便装,悄无声息摸至城墙暗口,翻身便要攀墙而出。可刚爬到一半,一道熟悉的身影便立在城下,目光沉沉地望着他。

是父亲,雁门关守将蓝任强。

没有怒骂,没有鞭笞,蓝任强只是沉默地看着他,那双历经沙场的眼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失望与痛心。“顶天,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父亲的声音沙哑疲惫,却带着千钧重的威严,字字砸在蓝顶天心头,“如今边关烽火连天,满人铁骑虎视眈眈,整座雁门关的将士都在以命死守。你身为副将,竟要弃关而去,只为寻母?”“你可知,只要你稍有松懈,满人便会趁虚而入!雁门关一破,关内百姓必遭屠戮,大明疆土又要被踏碎一块!你娘若是知晓你这般公私不分,她会原谅你吗?”

蓝顶天身躯猛地一僵,攀在城墙的手瞬间失力,脸颊火辣辣地发烫,心口又酸又涩,痛得几乎喘不过气。他懂,父亲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理。他不能这般自私,不能因一己私情,将万千百姓推入地狱。

他缓缓从城墙上跃下,“噗通”一声跪倒在蓝任强面前,喉头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爹,孩儿知错……可我实在放心不下娘!我只去打探片刻,很快便回,绝不耽误守关大事!”

蓝任强上前一步,将他扶起,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他的肩头。眼底的失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为人父的心疼:“顶天,爹懂你,爹又何尝不挂念你娘?可你要记住,你是蓝家儿郎,是大明将领,你的命,早已拴在千万百姓身上。”“你娘性子刚烈,武艺不俗,定能护得自身周全。等我们击退满人,守住雁门关,爹陪你一起寻母,哪怕踏遍千山万水,也定要把她找回来!”

蓝顶天狠狠点头,咬牙将眼眶里的泪水逼了回去。他明白了。唯有守住雁门关,击退外敌,他才有资格、有底气去寻母亲。自那以后,他将满腔牵挂深深埋入心底,整个人扑在战事之上。白日与士兵同操练、共守城,夜里挑灯研究敌军战术,推演御敌之策,纵使累到极致,也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可满人的攻势,却一日比一日疯狂。源源不断的援兵压境,攻城车、云梯、撞城锤齐齐上阵,如潮水般一波波猛攻雁门关。明军将士虽浴血死战,可连日激战早已耗尽心力,粮草军备日渐短缺,伤亡数字日日攀升。城楼上的士兵,个个面带倦容,身上伤口交错,却无一人退缩,无一人降敌。他们眼中只有一个信念——死守雁门关,守住大明疆土,守住身后的家园。

蓝顶天更是身先士卒,每一场攻城战都冲在最前。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寒芒所至,必有满人士兵倒地毙命。他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浸透,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可他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痛楚,只知挥枪、刺杀、再冲杀。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多杀一个敌人,便离击退敌军近一步,便离找到母亲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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