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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三皇子的交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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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微微一怔。条件?果然,他不会平白无故帮她。

什么条件?她问,语气平静。

第一,李沧海转过身,看着她,查账过程中,凡是涉及我户部的账目,你必须提前跟我打个招呼。

苏晚眉头微挑。李大人是想让我放水?

不是放水。李沧海摇头,户部有些账目牵扯到先帝时期的旧案,动了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不是不让你查,我是要你等时机。到了该动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

第二呢?苏晚问。

第二,李沧海的目光变得锐利,查到崔判官的时候,你必须告诉我。到时候,我要亲自跟他算账。

苏晚盯着他看了几秒。李大人跟崔判官有仇?

旧账。李沧海只说了两个字,不肯再多说。

第三,他继续说,如果有一天你查到了天帝头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

你要留我一条退路。

苏晚瞳孔微缩。留他一条退路?什么意思?他是皇子,天帝的儿子,他需要什么退路?

李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用问。李沧海说,你只要答应我,到时候,别把我逼到绝路。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苏晚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他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就这三个条件?苏晚问。

就这三个。李沧海说,你可以不答应。就当我今晚没来过。

苏晚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我答应。她说,但我也有条件。

李沧海眉头一挑。你说。

第一,苏晚说,我查账需要户部的配合。凡间香火钱的账目、各地道观寺庙的登记册,我需要你提供完整的底账。

可以。李沧海点头。

第二,苏晚继续说,朝会上你帮了我,六部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如果有人找审计署的麻烦,我需要你在户部这边给我撑着。

可以。李沧海再次点头。

第三,苏晚看着他的眼睛,崔判官的事,你知道的远比你告诉我的多。以后查到相关线索,你不能瞒我。

李沧海沉默了几秒。

他说,我答应你。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了某种默契。没有击掌,没有立誓,只是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在这一刻选择了暂时同行。

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李沧海问。

下凡。苏晚说,去凡间看看。

下凡?李沧海愣了一下,去凡间做什么?香火钱的去向不是已经查到地府了吗?

去查那笔香火钱。苏晚说,去亲眼看看,那些被截留的香火钱,到底是怎么一步步流向地府的。我要拿到证据,实实在在的证据。

李沧海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担忧,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小心点。他说,地府不比天庭,那里的水更深。崔判官在那里经营了那么多年,根基很深。

我知道。苏晚点头。

李沧海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扫过她。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情绪,苏晚读不懂,也来不及细想。

好自为之。

说完,他打开门走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如同从来没有来过一样。书房的门轻轻关上,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书房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她站在原地,静静站了很久,然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黑很暗,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地府。崔判官。龙族的军师。

她转身走向书桌,摊开一张白纸,提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名字。

崔判官。李沧海。天帝。

三个人,三种立场。谁是敌,谁是友,现在还说不准。但有一点她很清楚,这场棋局,远比她想象的要大。

而她,已经身在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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