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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蕴的母亲,是两万年前的龙族公主。
敖广这句话落下,宝库里安静了几秒。
苏晚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她只是抬了抬眼,等着下文。
也就是说,敖广缓缓道,谢蕴有一半龙族血统。他是龙祖的亲曾孙。
苏晚点了点头。
难怪。她说。
难怪谢蕴对封印阵的事知道得那么清楚。难怪他一直在查这件事。难怪他一步一步把她引到这里,引到所有真相的面前。
不是因为什么单纯的正义感。
是因为他身体里流着龙祖的血。
他的父亲呢?苏晚问。
当时的神族太子。敖广说,也就是现任天帝的亲哥哥。
苏晚的眉头微挑。
神族太子和龙族公主的儿子。谢蕴的身世,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既是神族的嫡系后裔,也是龙族的血脉传人。两边都是皇族,两边也都背负着血海深仇。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吗?苏晚问。
一开始不知道。敖广说,他是在天庭长大的,被天帝养在身边。直到几千年前,他才知道真相。
怎么知道的?
他母亲临死前告诉他的。敖广的声音沉了下来,那个龙族公主,当年是被天帝送去和亲的。说是和亲,实际上是人质。她在天庭待了几千年,到死都没能回一趟东海。
苏晚沉默了。
和亲,人质,几千年不得归乡。
这不是和亲。这是囚禁。
她是怎么死的?苏晚问。
病逝。敖广说,也可以说是郁郁而终。她在天庭待了五千年,再也没见过东海的水,没听过龙族的歌。到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片从娘家带来的珊瑚。
苏晚的目光动了一下。
五千年。
一个龙族公主,在敌营里待了五千年,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仇人养大,最后到死都没能回家。
谢蕴知道真相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然后呢?
然后他就成了祭品。敖广说,天帝发现他知道了真相,就把他送进了封印阵。六千年前那一次的祭品,本来不是他。是天帝动了手脚,把他换了上去。
苏晚的手指在袖中敲了一下。
天帝养了谢蕴几千年,最后把他送去当祭品。这手笔,这狠心。
难怪谢蕴撕裂道果也要逃出来。
所以他逃出来之后,一直在找打破封印的办法。苏晚说。
敖广点头,找了六千年。找过很多路,都走不通。直到你出现。
苏晚嘴角微扬。
怎么每个人都这么说。她淡淡地说,我听起来像个工具人。
敖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你不是工具人。他认真地说,你是破局之人。两万年来第一个没有仙界因果牵绊的人。只有你能跳出这个局,从外面把它砸开。
说得好听。苏晚说,龙王今天跟我说了这么多,不只是想告诉我真相吧。
她转过身,直面敖广。
说吧,龙族的条件是什么。
敖广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聪明,直接,不绕弯子。
难怪谢蕴选她。
三个条件。敖广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查天帝,查两万年前的真相,我们龙族全力配合。账册、证据、人力,你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第二,如果你最后查到了真相,找到了打破封印的办法,必须先救龙祖出来。四座封印,龙祖为先。
第三,事成之后,龙族要一个说法。天帝必须为两万年前的事付出代价,龙族要恢复应有的地位,不再是天庭的附庸。
苏晚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脑子里快速评估这三个条件。
第一个,没问题。龙族的资源确实是她需要的。四龙宫的账册,东海的人脉,还有那些天庭不知道的秘密,这些都能帮她加速推进审计。
第二个,也可以接受。龙祖是四座封印里最强的,救他出来,本身就是打破循环的关键一步。而且从道义上讲,龙祖是被背叛封印的,救他出来是应该的。
第三个,有点麻烦。
应有的地位这个说法太模糊了。是要恢复上古时期的三界共治,还是只要一个平等地位,又或者是要取天帝而代之?
这话不说清楚,后患无穷。
第一个,可以。苏晚说,第二个,我答应。但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