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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计封印阵期间,镇灵府所有人马,全部听苏主审调遣。
他顿了一下。
包括我。
全场死寂。
镇灵府全部人马?包括谢蕴本人?全部听苏晚调遣?
赵破军手一抖,茶杯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这,这不可能!他声音发颤,谢蕴,你疯了吗?镇灵府是天帝的镇灵府,不是你谢蕴的镇灵府!你说给谁就给谁?
赵尚书,谢蕴看着他,语气平淡,镇灵府是天帝的。但天帝让我协助审计,我自然有权调动镇灵府的人马。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天帝。
赵破军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去找天帝?他哪敢。
这也太离谱了。鲁天工小声跟张镇山嘀咕,镇灵府全部人马,那可是几千号人。说给就给?
不然呢?张镇山压低声音,你敢跟谢蕴对着干?你忘了三年前礼部那个侍郎是怎么没的?
鲁天工打了个寒颤,不说话了。
陈清玄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念什么经。
孙伯庸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孙尚书,李沧海转头看向孙伯庸,你怎么看?
孙伯庸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
谢指挥使既然已经决定了,他慢悠悠地说,我们再说什么也没用。镇灵府要参与,就参与吧。反正审计的是封印阵,又不是镇灵府。
这话听起来像是妥协,其实是在划清界限。
镇灵府参与可以,但别把矛头对准我们六部。
谢蕴听出了他的意思,却没有点破。
既然诸位没有异议,谢蕴说,那从明天起,镇灵府的人会陆续到位。苏主审需要什么,直接跟我的副手对接。
他说完,转身往门口走。
路过苏晚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苏主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查的时候,小心李沧海。
苏晚微微点头。
谢蕴推门离去。
门外的天光涌进来,又很快被门板隔绝。
偏殿里一片死寂。
六部尚书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李沧海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
孙伯庸扫过他,欲言又止。
散了吧。孙伯庸站起来,整了整官袍,三天后,苏主审来查吏部。老夫等着。
六部尚书陆续离去。
赵破军走在最后,脸色铁青。他低头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又抬头扫过偏殿的方向,低声骂了一句。
谢蕴,你给我等着。
没人回应他。
偏殿里只剩下苏晚和林若水。
苏主,林若水小声说,声音还有些发飘,谢指挥使刚才那番话,他真的会把镇灵府的人马全部交给我们调遣吗?
苏晚看着谢蕴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几息。
他说到做到。她说。
可是,林若水犹豫了一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镇灵府跟封印阵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
不知道。苏晚说。
她确实不知道。
谢蕴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他把镇灵府全部人马交给她调遣,一定有他的理由。
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林若水问,真的要调用镇灵府的人吗?
为什么不?苏晚看向他,有人手不用,白不用。
可是……林若水还是有些不安,镇灵府的人,听说都很凶。而且谢指挥使他,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苏晚没有回答。
她也不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有一件事她能确定。
谢蕴的站队,让这场审计的格局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