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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有!老臣面红耳赤。
为天庭着想就少说话多办事。苏晚说,真有那个心,回去把你自己那摊子账理清楚,别等审计署查到你头上。
老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退了回去。其他原本想反对的大臣见状,也都把话咽了回去,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李沧海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完全没料到苏晚会直接点他的名,还为了他当众怼了一位元老大臣。
李尚书,苏晚看向他,我问你话呢,这个天帝,你当不当?
苏署长说笑了。他很快恢复镇定,苦笑着摇头,我一个户部尚书,何德何能,敢觊觎天帝之位。
何德何能?苏晚说,你在户部尚书位置上坐了一万两千年,天庭的每一笔账你都烂熟于心。哪个部门亏空多少,哪个官员贪了多少,你比谁都清楚。你说你何德何能?
可是论资历,比我老的大有人在。李沧海说,天庭里活了几万年的老臣多的是,他们恐怕不会服我。
资历能当饭吃?苏晚说,那些活了几万年的老资历,贪银子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办实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能躲。这种资历,不要也罢。
苏署长信得过我?李沧海看着她的眼睛。
信不过。苏晚说,但我信得过账目。你做了一万两千年的户部尚书,你的账我查过。你干净。
李沧海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我支持苏主事的提议。谢蕴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尚书的能力,我信得过。谢蕴说,有他当天帝,天庭不会乱。
有了谢蕴这句话,殿内的风向立刻变了。谢蕴是前天帝嫡子,手握太子令,背后站着整个龙族,他说支持李沧海,就等于龙族和旧天庭遗臣都站在李沧海这边。再加上苏晚和审计署的力量,谁敢反对?
臣……附议。白发老臣第一个改口。
臣也附议!紫袍大臣紧跟着附和。
李尚书德才兼备,确是合适人选!
一时间,满殿都是附和的声音,比刚才劝谢蕴登基的时候还要整齐响亮。
李沧海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等这一天等了两万年,从父君被毒杀、他被秘密送出宫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等。
李尚书。苏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回过神,看向苏晚。
你还没回答我。苏晚说,这个天帝,你当不当?
李沧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龙椅,扫过满殿群臣,最后落在苏晚和谢蕴身上。
他说,声音沉稳有力,这个天帝,我当。
话音落下,殿内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沧海却没有看那些朝拜的大臣,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苏晚身上。
苏署长,他说,朕有一个条件。
陛下请讲。
天庭审计署,由你首任署长。李沧海说,天庭所有部门、所有官员,上至朕本人,下至最低阶的仙吏,所有人的账目,都归你管。任何人不得干预审计署的事务,包括朕。
苏晚挑了挑眉。
包括陛下本人?
包括朕本人。李沧海说,朕要让全天庭都知道,从今日起,天庭没有法外之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殿内又是一阵骚动。
苏晚看着李沧海,嘴角微微上扬。
她说,这个条件,我答应。
不过,她话锋一转,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
审计署查出来的所有问题,一律公开。苏晚说,不管查到谁头上,不管事情有多大,都要公之于众。不许捂盖子,不许私下了断,更不许不了了之。
李沧海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点头。
他说,朕答应你。
苏晚笑了。两万年的烂账,终于有人愿意跟她一起清算了。
谢蕴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