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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旧档里的空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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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去了。门关上。

苏晚坐在案后,盯着那摞空白册子看了很久。

八万年前,整整一年的档案全被消掉了。玉简上的审计密令也是八万年前的。

是巧合吗?她不信。

苏晚站起来,把玉简和一本空白册子收进袖袋。

小福子。

哎,署长。小福子跑进来,您叫我?

我出去一趟。苏晚说,下午的会推了。

啊?去哪儿啊?

兵马大元帅府。

小福子瞪大眼睛。您去找谢元帅啊?要不要我备轿?

不用。苏晚已经走到门口了,我自己去。

小福子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

署长最近找谢元帅的频率,好像有点高啊。

……

苏晚到元帅府的时候,谢蕴正在练剑。

院子里一道白影翻飞,剑光如水。

苏晚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谢蕴收剑,转过身,额头上一层薄汗。

稀客。他笑了笑,走过来,苏署长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找你问件事。苏晚说。

问事儿就问事儿,你这表情像来查我账似的。谢蕴接过帕子擦了擦汗,走吧,书房说。

进了书房,谢蕴给她倒了杯茶。说吧,什么事儿。

苏晚从袖袋里拿出那本空白台账,放在桌上。

八万年前的天部台账是空的。她说,不光天部,七部一府那一年的档案全是空的。

谢蕴低头扫过册子,表情没什么变化。

哦,这个啊。他说,我知道。

苏晚盯着他。你知道。

谢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八万年前天庭跟龙族打大仗,档案散失严重。缺个一年半载的,正常。

正常?苏晚说,封皮旧的,装订线没动过,纸张也是当年的,就是内容一个字都没有。谢元帅,这叫散失?

谢蕴抬眼看她。那你说是什么。

是被人消掉了。苏晚说。

谢蕴笑了一下。消掉?谁这么大本事,能把七部一府一整年的档案全消掉?还消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

你做得到。苏晚说。

谢蕴看着她,笑了。苏晚,你怀疑我。

我没怀疑你。苏晚说,我就是问问。八万年前,你在天庭做什么。

谢蕴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八万年前啊……他慢悠悠地说,太久了,记不清了。

苏晚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谢蕴被她看得有点无奈。好吧好吧。八万年前,我在天兵部做个小校尉,管粮草辎重的。

粮草辎重。苏晚说,那你经手过不少账。

经手过啊。谢蕴说,可我一个小校尉,管的就是自己那一摊。七部一府那么大的事,我哪儿知道。

那你记不记得,七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苏晚问。

谢蕴想了想。特别的事……好像是有那么一件。

什么。

我想想啊。谢蕴摸着下巴,故作沉思状,那一年,我好像升了一级。

苏晚看着他。就这个?

不然呢?谢蕴摊摊手,八万年前的事儿了,我哪儿记得那么清楚。我又不是你那新来的小助手,扫过数字记一辈子。

苏晚的眼睛眯了一下。你知道陈安。

审计署新来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谢蕴笑了笑,苏署长眼光不错,挑了个有意思的。

苏晚没接话。她从袖袋里又拿出那枚旧玉简,放在桌上。

这个,你从哪儿淘来的。

谢蕴扫过玉简。旧物市场啊。怎么了。

哪个旧物市场。

南天门边上那个。谢蕴说,摆摊的老头姓王,你要是想去我带你去。不过那老头神神秘秘的,不一定肯见你。

苏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谢蕴一脸坦然。

她没再追问。追问也没用。这个人不想说的话,撬不开嘴。

苏晚站起来,打扰了。

这就走了?谢蕴也站起来,不留下来吃个饭?

不了。苏晚说,署里还有事。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

谢蕴。

八万年前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谢蕴站在书房里,看着她的背影。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

他笑了笑。

苏晚。他说,有些事,不记得比记得好。

苏晚没回头。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

谢蕴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枚玉简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你啊……他低声说,非要查到底吗。

窗外一阵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案头那杯苏晚没喝的茶,还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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