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盘棋,从八万年前就开始了。
以前她只当是谢蕴惯常的故弄玄虚。
现在才懂,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她忽然想起去年龙骨案结案那天,谢蕴在天台上跟她说的话。
那天风很大,谢蕴靠在栏杆上,手里拎着一壶酒。
苏晚,你觉得天庭为什么能站这么久?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好像是说靠制度、靠律法、靠一代代人的努力。
谢蕴笑了笑,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只说了一句:有时候,站得高的人,手里总得攥点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她当时翻了个白眼,说他故弄玄虚。
谢蕴也不恼,只是望着远处的天穹大阵,慢悠悠地说:等你哪天看清楚那光底下是什么,你就懂了。
那时候她以为他说的是贪腐、是党争、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
现在才知道,他说的比烂账要深得多。
署长?署长您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小福子的声音,打断了苏晚的思绪。
进来。
小福子端着食盒推门进来,一股糖醋排骨的香味立刻飘满了屋子。
您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再忙也不能饿肚子啊。他把食盒放在案上,一边往外端菜一边念叨,谢元帅下午还派人来问过呢,说您要是又忘了吃饭,就让我盯着您吃。我跟来人说署长您按时吃着呢,您是不知道,谢元帅派来的那个小兵,跟审犯人似的……
小福子。苏晚打断他。
以后谢元帅那边的人来问,你就说我吃过了。
小福子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偷偷抬眼瞅了瞅苏晚的脸色,没敢问为什么,只低低应了句:……哦,好。
苏晚坐下来,拿起筷子。
糖醋排骨还是热的,闻着很香。
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甜的。
却有点发苦。
小福子站在旁边,看着她吃了两口,试探着问:署长,您是不是有心事啊?
苏晚没抬头:没有。
真没有?小福子不信,您今天吃饭都没吧唧嘴。
苏晚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我吃饭吧唧嘴?
啊?没有没有!小福子赶紧摆手,我就是打个比方!您吃饭可文雅了,跟大家闺秀似的,一口是一口的……
行了。苏晚被他逗得笑了一下,我没事,就是想点事。
小福子挠了挠头,那什么……您要是吃着不合口,我让后厨再做。今天那排骨好像糖放多了点,我尝了一口,甜得齁人。
苏晚夹起一块排骨看了看:你还偷吃?
就一口!小福子连忙竖起一根手指,真的就一口!我端过来的时候闻着太香了,没忍住……
看你那点出息。苏晚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是挺甜的。她说,甜得都快尝不出别的味儿了。
小福子没听懂。
但他看苏晚笑了,也跟着松了口气:那您慢慢吃,我在外头候着,有事您叫我。
小福子退了出去。
苏晚放下筷子,看着案上那盘糖醋排骨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拿起笔,铺开一张空白的笺纸,在上面写了三个字。
天枢院。
写完,她把笺纸折起来,塞进袖袋里。
灵力从哪来,经了谁的手,下的什么密令。答案全在天枢院。
不管谢蕴布的是什么局,她都得亲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