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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查。苏晚说,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你查吧。敖青摆了摆手,转身往门口走,我给你时间,但长老会不会给太多。三天,三天之后我要看到进展。否则就算我想压,族里的老东西们也压不住。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背对着苏晚说了一句:
你小心点。这事比你想的深。有些人为了守住秘密,什么都干得出来。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
大堂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小福子呆了半天,才小声问:署长……怎么办啊?真要打仗啊?
打不起来。苏晚说。
小福子愣了,可是龙族太子他……他说要废除契约啊!
废除契约是给压力,不是真要打。苏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真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龙族长老会那些老东西活了几万年了,这点账算得明白。
那他们还闹这么凶?
闹得凶,才好要价。苏晚回过头,你想啊,他们占着理,龙祖本源被挪用了八万年,全天下都说不过去。不趁着这个时候多要点好处,等风头过了还怎么要?
小福子挠了挠头:好像……有点道理。
什么叫有点道理,就是这个道理。苏晚说,敖青刚才气成那样,到最后还不是留了三天时间?真要翻脸,他直接就走了,还给你三天?
也是哦。小福子琢磨过来了,那咱们还怕啥?
怕的不是龙族。苏晚摇了摇头,怕的是天庭这边。
啊?天庭怎么了?
七部那些人,各怀鬼胎。苏晚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龙族闹起来,他们说不定还乐见其成。正好借龙族的压力,把这笔账重新压下去。
小福子倒吸一口凉气:不能吧?他们敢?
有什么不敢的。苏晚冷笑了声,周乾昨天都敢堵在宫门口放话了,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真要是龙族闹起来,他们就说苏署长你看,现在局势这么紧张,查账的事是不是先放一放?你说我放不放?
小福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招太损了。
用外患压内政,古往今来多少人用过,偏偏每次都管用。
那……那怎么办啊署长?
怎么办?苏晚转过身,目光很亮,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先把实锤攥在手里。只要证据坐实了,谁也压不住。
小福子一下子精神了,我这就去催陈安!让他往死里查!
去吧。
小福子赶紧跑了。
苏晚走回案边,拿起那卷帛书。帛书是用东海的鲛绡做的,摸上去凉丝丝的,上面印着龙族的玺印,朱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她翻开又看了一遍。
字不多,意思很明确。三天期限,天帝亲谈,谈不拢就废约。
苏晚把帛书卷起来,塞进袖袋里。
不能等了。
昨天晚上她还跟李沧海说先暗查,不要声张。现在龙族直接把牌摊到了桌面上,再暗查已经来不及了。
必须立刻让李沧海知道情况。
她走出大堂,对着院子里当值的仙吏喊了句:备车,入宫!
仙吏愣了一下:署长,现在?您昨天不是刚……
现在。苏晚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马上。
苏晚站在审计署门口,抬头扫过天。
天穹大阵的光晕稳稳地罩在头顶,看起来坚不可摧。
可她知道,这层光底下,压着八万年的债。
现在龙族来要账了。
而天庭这边,七部还在各自打各自的算盘。
夹在中间的她,既要查清楚真相,又要稳住两边,一个不小心就是两边翻船。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
难。
但再难的账,也得有人查。
她放下手,大步往台阶下走。
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