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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陈安的发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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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翻旧档翻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他捧着一摞发黄的册子冲进偏厅,脚步都有点急,差点撞上门框。

署长!署长!

苏晚刚洗漱完,正坐在案前喝一碗稀粥。听见声音抬头,看见陈安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手里的册子摞得比他下巴还高,最上面那本的封皮都磨破了。

怎么了?

找到了。陈安把册子往案上一放,哗啦一声,最上面那本滑下来,露出封皮上几个字:天庭历一万年·工部密档·第叁佰柒拾贰册您让我查的天穹工程台账,我顺着往下翻,翻到了契约签订前三个月的记录。

苏晚放下粥碗。

这里。陈安翻到其中一页,指给她看,工部尚书的手札,写的是龙族之事,谢相已有成算。以全族为质,不怕她不签

苏晚的手指顿了一下。

全族为质?

我当时也觉得不对。陈安说,龙祖自愿牺牲,怎么会有全族为质的说法?然后我就去翻了同期的兵部档案。

他又抽出一本册子。

您看这里。天庭历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冬,兵部调动了十二营天兵,驻扎在南海外海。名义上是,但巡海不需要带十二座封龙大阵吧?

苏晚眯起眼。

封龙大阵?

陈安点头,我查了军需台账,那次巡海调了十二套封龙大阵的阵基,还有三千张缚龙符。这不是巡海的配置。这是……

这是围堵龙族的配置。苏晚说。

陈安咽了口唾沫。

我一开始还不敢信。他说,然后我又去翻了天牢的旧档。您猜怎么着?那一年冬天,天牢里关了十七个龙族的子弟。罪名都是私闯天庭禁地

苏晚没说话。

十七个。陈安说,有老龙王的孙子,有龙族的几个长老,还有龙祖的亲弟弟。说是私闯禁地,但禁地在哪、闯了哪、有没有人证物证,档案里一个字都没写。就写了一句钦命要犯,严加看管

屋子里静了一会儿。

时间对得上吗?苏晚问。

对得上。陈安说,十七个龙族子弟被关进去的时间,比龙祖签契约早两个月。龙祖签完契约的第三天,这十七个人就放出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我还查了那一年的使者记录。陈安说,龙祖在那两个月里,派了三波使者上天庭求见天帝。三波都被拦在南天门了,连面都没见着。

苏晚抬眼看他。

三波?

陈安点头,第一波是龙祖的亲弟弟,第二波是龙族的大长老,第三波是个小将。三次都是谢相亲自挡的,理由都是天帝闭关,不见外客

天帝真的在闭关?

不知道。陈安说,但那两个月的朝政,都是谢相代理的。

苏晚拿起最上面那本册子,翻到陈安指的那一页。

纸页已经泛黄,字迹是工整的小楷,写得很密。以全族为质,不怕她不签那句话,被划了一道,旁边又写了此事已了,永不复提八个字。

笔迹她认识。

谢蕴的字。

还有别的吗?苏晚问。

还有。陈安又翻出一本,这是当时的膳房台账。您看这一页,天牢东丙字号牢房,连续两个月,每天都送四份龙族的吃食。东丙字号是重犯牢房,一间只能关一个人。四份吃食,就是四间重犯牢房都关了龙族。

重犯牢房。苏晚重复了一遍。

陈安说,而且送的都是龙族普通弟子的膳食标准,不是长老级别的。说明……说明关的不止长老,还有普通弟子。

苏晚放下册子。

所以不是龙祖一个人的选择。她慢慢说,是谢蕴拿整个龙族的命,逼她签的。

我觉得是。陈安说,而且谢相做得很干净。明面上的档案,全都是龙祖自愿的记载。工部的公开台账、天庭的正史、甚至龙族自己的史书记载,都是龙祖为了两族和平自愿牺牲。只有这些密档、手札、边角料的记录,才能拼出一点影子。

苏晚没说话。

她拿起那本工部密档,又翻了几页。谢蕴的笔迹时不时出现,大多是批注。有的写,有的写,有的直接划掉重写。

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对不起了。

字迹龙飞凤舞,是谢蕴的字。

苏晚捏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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