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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设立双审制度。天庭审计署与龙族审计使共同监督所有跨种族事务,账目公开,随时可查。
第三条,龙祖本源仍由天庭七部保管使用,但每年必须向龙族提交使用报告,龙族有权质疑、审计、要求调整。
她念完,把折子合上。
大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李沧海也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他说,不追究个人了?
追究。苏晚说,谢蕴的罪,该怎么判怎么判。但判了谢蕴,事情还没完。我们要改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套制度。
改制度?工部尚书冷笑了声,苏署长,你说得轻巧。天庭的制度延续了几十万年,是你说改就能改的?
为什么不能改?苏晚看着他,几十万年没变过,就等于对的?八万年前就是因为没人能管,才有人一手遮天,拿一个种族的命去填窟窿。
你……工部尚书脸涨红了,你这是在动摇天庭根基!
天庭的根基不是制度。苏晚说,是公道。没有公道的制度,早晚会塌。
你……
苏署长。敖青开口了。
苏晚转过头。
你这个方案,敖青看着她,龙族能得到什么?
公道。苏晚说,不是杀人偿命的那种公道,是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拿你们龙族的命当筹码的公道。
敖青沉默了。
他盯着苏晚,盯了很久。
还有呢?他说。
还有真相。苏晚说,八万年前的所有档案,全部公开。天庭向龙族正式道歉。谢蕴该怎么判,按律来。龙族审计使入驻天庭,和我一起查账。以后再有任何涉及龙族的决策,你们都有发言权。
敖青没说话。
他低头思索着。
大殿里的人都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过了很久,敖青抬起头。
这个方案,他说,我需要回去和长老们商量。
可以。苏晚说。
但我有一个条件。敖青说,谢蕴不能放。在新约签订之前,他必须待在天牢里。
可以。
敖青点了点头。
他扫过苏晚,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大殿。
大殿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改制度?这怎么改啊……
双审制?那以后咱们做事岂不是都要被龙族盯着?
我看苏署长这方案有点意思……
工部尚书气得胡子都抖了。
陛下!他站出来,老臣反对!双审制要是真搞起来,七部还有什么机密可言?
机密?苏晚看着他,工部的机密,就是八万年前怎么帮谢蕴逼死龙祖吗?
你……
够了。李沧海开口了。
他站起身。
苏晚的方案,他说,朕觉得可行。
大殿里一下子安静了。
陛下!工部尚书急了。
朕知道你们有意见。李沧海说,但你们告诉我,除了这个方案,还有别的办法吗?杀谢蕴,天庭乱。放谢蕴,龙族反。谁有更好的办法,站出来说。
没人说话。
既然没人有更好的办法,李沧海说,那就按苏晚说的办。七部各出一人,组成议定小组,三日内拿出新约细则。
他看向苏晚。
苏晚。
臣在。
你任议定小组组长。李沧海说,天庭这边,由你牵头。
臣遵旨。
李沧海又扫过
还有事吗?
没人说话。
退朝。
李沧海转身走了。
大臣们开始往外走,议论声比进来的时候还大。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兴奋,有人愤怒。
苏晚站在原地,没动。
小福子从殿外跑进来,凑到她身边。
尊上,他小声说,你刚才太厉害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工部尚书怼得说不出话来!
苏晚没说话。
她低下头,把手里的折子收进袖子里。
走吧。她说,回去整理新约细则。三日后,还要跟龙族谈。
小福子点点头,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走到大殿门口,苏晚停下脚步。
她抬头看了看天。
三天前还是阴沉沉的,今天居然出了点太阳。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凌霄殿的琉璃瓦上,晃得人眼睛疼。
苏晚眯了眯眼。
她知道,最难的部分,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