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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为了抓贪官,不是为了治谁的罪,更不是为了让谁难堪。
审计是为了什么?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让每个人,都不用害怕被惩罚。
账目清楚了,制度透明了,规矩定死了。该拿的,你光明正大地拿;不该拿的,你想拿也拿不到。不用靠站队保平安,不用靠关系擦屁股,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怕哪天被人拉出来当替罪羊。
你干你的活,拿你的俸禄,睡你的安稳觉。
这才是审计真正的用处。
殿里鸦雀无声。
很多官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他们握着笏板的手,都微微紧了紧。
是啊。
谁没担心过呢?
坐在这个位置上,谁的屁股底下是完全干净的?就算自己干净,手下人呢?上官呢?万一哪天水落石出,会不会把自己也卷进去?
每天上朝,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
如果真的有一套清清楚楚的制度……
如果真的不用再靠站队保命……
有人偷偷抬头,扫过苏晚。
眼神里,多了点什么东西。
苏晚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但没有点破。
她端起旁边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茶盏落在案面上,发出声轻响。
很轻的一响,但在安静的大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转过身,朝上首的李沧海拱手。
陛下,臣要说的,就是这些。
李沧海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诸位爱卿,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苏署长的话,你们都听见了。新约签不签,今日就议出个结果。
他话音刚落,户部尚书崔文远就站了出来。
户部,支持。
紧跟着是礼部尚书沈墨。
礼部,也支持。
刑部、工部、礼部、司天监……一个接一个,大半的部门都站了出来。
吏部尚书崔仁犹豫了一下,也缓缓站起身。
吏部……原则上同意,具体细节,还需再议。
算是半只脚站了过来。
殿里只剩下几个人还坐着。
都是兵部和工部的人。
李沧海的目光落在那两个空位上。
周尚书和崔尚书,告假没来?他淡淡地问。
没人敢答话。
李沧海点点头,既然多数人都同意,那新约草案,就这么定了。具体条款,由审计署和龙族那边继续谈。三日后,凌霄殿签约。
退朝。
话还没说完,殿外忽然冲进来一个传令兵。
陛下!不好了!
那人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兵部有调动!北境三万边军,正在往南天门外集结!
殿里一下子炸了。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北境边军?
那是周乾的嫡系!
苏晚猛地抬头,看向李沧海。
李沧海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他手指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兵变。
这两个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了每个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