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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谢蕴的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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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再说了,他压低声音,笑得有点欠,你不是一直想审我吗?现在机会来了。把我放在你眼皮子底下,天天审,时时审,想怎么审怎么审。多好。

苏晚脸一红。

谁要天天审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谢蕴不等她拒绝,直接拍了板,我明天来报到。职位随便给,俸禄随便给,不给也行。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白袍飘飘,脚步轻快得像个刚逃学的少年。

苏晚坐在案后,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就……定了?

崔文远站在旁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苏署长,他说,您这审计署……现在真是藏龙卧虎了。

苏晚揉了揉眉心。

何止藏龙卧虎。

前兵马大元帅来打杂,说出去谁信啊。

她拿起那枚虎符,在手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

八万年的兵权,就这么交了。

像丢一件旧衣服一样,说丢就丢了。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

谢蕴以前跟她说过,这盘棋,从八万年前就开始了。

那时候她以为,谢蕴是棋手,所有人都是棋子。

现在她才明白。

谢蕴下的最大的一步棋,是把自己也从棋盘上拿下来。

夜幕降临。

苏晚回到镇灵府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多了个人。

谢蕴坐在石桌旁,手里拎着一壶酒,正在自斟自饮。

你怎么在这儿?苏晚皱眉,你不是应该回天帅府吗?

天帅府太大了。谢蕴说,一个人住,冷清。

他拍了拍旁边的石凳。

来,陪我喝一杯。

苏晚走过去,坐下。

你今天在审计署说的话,她说,是认真的?

哪句?

来打杂那句。

当然是认真的。谢蕴给她倒了一杯酒,我还能骗你不成?

苏晚端起酒杯,没喝。

为什么?她问,你辞了兵马大元帅,已经够让人意外了。现在还要来审计署……图什么?

谢蕴看着她,眼神在月光下很柔。

图天天能见到你啊。他说。

苏晚脸一热。

又来。

好吧,说正经的。谢蕴收起笑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苏晚,你知道我这辈子最佩服谁吗?

苏晚一愣。

谢蕴点点头,八万年了,我见过无数人。有比你聪明的,有比你有天赋的,有比你背景硬的。但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

什么样?

认死理。谢蕴笑了一下,明明知道前面是墙,偏偏要一头撞上去。明明可以绕过去,偏不。明明可以活得轻松点,偏要给自己找罪受。

他顿了顿。

可是,他轻声说,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这个世界,才会一点点变好。

苏晚看着他,没说话。

我做了八万年的权臣,谢蕴说,手上沾了多少血,心里藏了多少脏事,我自己都数不清。我让天庭强大了,也让天庭烂了。

以前我觉得,只要天庭能活下去,烂点就烂点吧。反正哪个朝代不烂呢?

直到遇见你。

他看着苏晚,眼神很认真。

你让我觉得,也许……真的可以有一个不一样的天庭。一个不用靠权臣撑着,不用靠阴谋维持,大家清清白白干活,安安稳稳睡觉的天庭。

我做不到。他说,我太脏了。但是你可以。

所以我想来给你打下手。他笑了笑,八万年来,我第一次心甘情愿给别人当副手。你赚了。

苏晚端着酒杯,手微微有点抖。

她没说话,只是仰头把酒一口喝了。

酒很辣,烧得喉咙发疼。

谢蕴看着她,忽然又笑了。

对了,他说,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

谢蕴放下酒杯,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推到苏晚面前。

是一枚玉简。

很旧很旧,边缘都磨圆了。

这是什么?苏晚问。

你身世的,最后一块拼图。谢蕴说,八万年前,龙祖把最后一片本源送入凡间的时候,我是经手人。

苏晚猛地抬头。

你知道那个婴儿是谁?

谢蕴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而且我还知道,你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

不是巧合。

月光下,谢蕴的眼神很深。

是龙祖,布的最后一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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