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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谢蕴的公开受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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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凌霄殿外,天鉴台。

三丈高的石台,四面敞着。台子上方悬着一面巨大的水镜,能把台上的一举一动,投射到天庭三十六重天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水镜开了。

天鉴台四周挤满了人。七部官员、天兵天将、散仙小吏,挤得水泄不通,嗡嗡声像一窝蜂。

谢元帅会被判什么?

兵变逼宫,按律当斩吧。

不能吧,八万年功劳……

嘘,人来了。

人群分开一条路。

苏晚走在最前面,玄色官袍,腰间挂着审计署印信。身后跟着陈安和小福子,再后面是两个天兵,押着谢蕴。

谢蕴穿一身素白长袍,头发用木簪挽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像来受审的,倒像来逛集市的。

苏晚走上天鉴台,站到主审位。案上摆着三卷文书。

谢蕴被带到台下被告席。他抬头扫过苏晚,笑了一下。

苏晚没理他,拿起惊堂木一拍。

全场瞬间安静。

今日,苏晚的声音透过水镜传遍三十六重天,审计署公开审理前兵马大元帅谢蕴一案。

案由三件。

她展开第一卷文书。

其一,擅调天兵。兵变当日,谢蕴旧部周乾,未经兵部调令,私自调动北境三万天兵入京,围堵凌霄殿。谢蕴作为原兵马大元帅,负有主责。

其二,私藏旧案。八万年前龙祖本源一案,谢蕴身为亲历者,知情不报,隐瞒真相八万年。

其三,越权干政。谢蕴在任期间,多次绕过七部合议,独断专行,破坏天庭法度。

三条念完,台下一片死寂。

被告谢蕴,苏晚说,以上三宗罪,你可认罪?

谢蕴抬了抬眼皮。

人群炸了。

他认了?!

三条全认?

苏晚深吸一口气。

你既认罪,那便依律议处。她转向台下左侧,七部尚书,可有话说?

崔衍第一个站出来。

陛下,苏署长,他声音很大,臣以为,谢蕴身为重臣,拥兵自重,图谋不轨。此等乱臣贼子,若不重处,天庭法度何在?臣请,判谢蕴死刑,以儆效尤!

人群倒吸一口凉气。

苏晚看向崔衍。

崔尚书,她说,量刑依律。你倒是说说,天庭哪条律例,规定这三宗罪判死刑?

崔衍一梗。

谋逆大罪,按律当斩!

谋逆?苏晚挑眉,兵变那天,周乾的兵围了凌霄殿,可伤过一个人?可放过一支箭?可喊过一句清君侧

崔衍张了张嘴。

围宫总是事实……

围宫的目的,是让陛下放我。谢蕴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过去。

兵是我调的,主意是我拿的,周乾只是执行。谢蕴语气平淡,但我调兵,不是为了谋反。是为了逼陛下,把审计署的案子查下去。

台下哗然。

崔衍脸色一变。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谢蕴扫过他,你心里清楚。

够了。苏晚一拍惊堂木,被告,未经允许不得发言。

谢蕴耸耸肩,闭嘴了。

苏晚转向右侧。

兵部尚书周乾,她说,兵变当日,你带了多少兵?

周乾站出来,腰上别着那把旧刀。

三万。

可有伤人?

没有。

可有劫掠?

没有。

可有对陛下不敬?

周乾沉默了一下。没有。他说,我们只是站在殿外,要求放人。

苏晚点点头。

刑部尚书,依天庭律例,未经调令私调兵马,该当何罪?

刑部尚书站出来,擦了擦汗。

回苏署长,私调兵马,视情节轻重,从杖责到斩首不等。未造成伤亡者……革职查办。

崔衍脸一沉。

沈墨!你这是什么意思!

崔尚书,律例就是这么写的……

那私藏旧案呢?崔衍不甘心,隐瞒龙族冤案八万年!

知情不报,隐瞒案情,沈墨想了想,依律……革职,抄家,流放三千年。

越权干政呢?

越权干政……视情节,降职或革职。

崔衍脸越来越黑。三条加起来,死不了。

三罪并罚,总不能只革职吧!他急了。

苏晚扫过他。

崔尚书对量刑这么感兴趣,她淡淡地说,要不要我顺便审审工部那笔正常损耗的账?

崔衍一噎,退了回去。

苏晚拿起第二卷文书。

功过相抵,是天庭法度的基本原则。她说,谢蕴有罪,但也有功。功过不能相混,但必须并论。

她展开文书。

谢蕴的功,也有三件。

其一,镇守北境八万年,北境魔域八万年未犯。

其二,先帝驾崩后,力排众议,拥立陛下登基,稳定局势,避免内乱。

其三,主动交出证据,配合审计署查清龙族旧案,为龙族平反,立有首功。

她放下文书。

此外,军制改革、整肃军纪、减免赋税、兴修水利,这些政绩,天庭有目共睹。

台下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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