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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清算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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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在石碑前站了很久。

没有人来。没有声音。没有风。

这个空间安静得不正常。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不出来,我自己走。

她选了个方向,迈步。

脚下的地面像是玉石,但踩上去有点软,像踩在一块巨大的凝胶上。头顶没有天,也没有云,只有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均匀地照着四周。

四周什么都没有。

不是荒芜的那种什么都没有。是干净的、整齐的、像被打扫过的什么都没有。

比天庭还干净。苏晚自言自语,这地方要是开审计署,光打扫费就得省一半。

龙鳞在丹田里轻轻震了一下。

你也觉得?苏晚按了按小腹,别急,我在走。

她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她看见了第一个人。

或者说,第一个。

那是一个……人形。穿着灰色的长袍,戴着一顶方方正正的帽子,脸上没有表情。他,如果算的话,站在一张桌子后面,桌上摊着一本巨大的册子。

苏晚停下脚步。

你好。她说。

灰袍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苏晚。他的声音平淡,像在念一个编号,第七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任审计官。预计到达时间:第八万年。实际到达时间:第八万年零三个月。

他翻了一页册子。

迟到三个月。

苏晚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

不认识。灰袍人说,我认识你的编号。

编号?

你是第八万年的清算对象。灰袍人合上册子,我是你的清算使。

清算使。苏晚重复了一遍,所以你是来跟我算账的。

算谁的账?

你的。

苏晚笑了。

有意思。她说,我从三界来,查了八万年前的账,查着查着,变成我被查了。

清算使没有笑。

这不好笑。他说。

我觉得挺好笑的。苏晚往前走了一步,你说你是清算使,那你得告诉我,你要清算我什么。

清算使重新翻开册子。

八万年前,第一任天帝与异界签订协议。异界提供知识与力量,帮助建立天庭。条件是:三界永远不知道真相。

我知道。苏晚说,这件事我已经查清楚了。

你没有查清楚。清算使说,你只查到了。你没有查到。

苏晚皱眉。

什么代价?

清算使抬头看她。

协议规定,如果三界知道了真相,异界有权启动程序。收账的方式是:重置。

重置?

把三界恢复到八万年前的状态。清算使说,所有文明、所有记忆、所有生命,归零。

苏晚没有说话。

你查账的行为,触发了真相泄露的条件。清算使说,所以异界启动了收账。

所以你来找我。

清算使说,我来找你,是因为你是。

锚点?

龙鳞。清算使指了指苏晚的小腹,它是连接两界的媒介。你带着它穿越界门,意味着两界之间的已经被打开。

那又怎样?

通道一旦打开,收账程序就会加速。清算使说,如果在规定期限内不能完成清算,通道会自行扩大。到时候,不需要重置,两个世界会直接碰撞。

苏晚沉默了。

碰撞的结果呢?

两个世界都毁灭。

安静了几息。

期限是多久?苏晚问。

三个月。清算使说,你已经迟到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

她说,那我们现在开始。你要清算什么,我配合。

清算使看了她一眼。

你不问清算的内容?

你会告诉我的。苏晚说,你既然把我叫来,就说明你需要我配合。不然你直接重置就好了,何必等三个月。

清算使的表情没变,但他翻册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很冷静。他说。

我是审计官。苏晚说,查账的时候不能慌。你查我也一样。

我不是在查你。清算使说,我是在给你的机会。

有什么区别?

查账是找问题。对账是双方确认。清算使说,查账的结果是惩罚。对账的结果是协议。

苏晚看着他。

你在告诉我,还有谈判的余地。

我在告诉你,规则。清算使说。

苏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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