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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鸿钧令护散修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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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角大仙站在紫霄宫门前,右手仍握着镇渊如意。杖身温润,与掌心贴合得更加紧密。他没有动,也没有回头。鸿钧已经走了,莲台空寂,殿内再无他人。

他体内的三源之力循环平稳,善尸湛明道君沉于识海,气息澄净。突破后的余波早已压下,身体状态处于最佳。刚才那一缕从地面爬上的银光已消失,但它传递的信息还在——东方有变,蓬莱之地气机动荡。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东王公退隐,散修一脉群龙无首。这些人本就无门无派,靠自悟修行,如今失去统领者,极易被各大势力吞并。若一方独大,洪荒平衡将被打破。鸿钧不会坐视这种局面发生。

所以这道命令来了。

护散修脉,维洪荒平衡。

不是请求,也不是建议。是令。黄角大仙听得懂这种语气。鸿钧说话向来简洁,字字落地,不容置疑。他说“你去”,那就是必须去。他说“护”,那就得护到底。

黄角大仙没有问为什么选他。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出身散修,却证准圣初期;非三清门徒,不受任何圣人约束;手握至宝,又有混元玄黄灵体为基。他不站队,也不依附,正好能做这件事。

他缓缓低头,看向手中的镇渊如意。

九龙缠柄,龙头昂首,归一杖顶微光流转。这件由混元九龙杖与鸿钧拐杖融合而成的至宝,不只是武器,更是一种象征。它代表权柄,也代表责任。鸿钧把这件东西交给他,就是在说:现在轮到你了。

风从门缝吹进来,带着外面世界的气息。浑浊、复杂、充满未知。与紫霄宫内的纯净完全不同。他知道,一旦踏出这扇门,就不会再有这样安静的时刻。

但他不能等。

他抬起左手,轻轻拂过袖口。那条金线还在,依旧指向东方。它没有动,也没有消散,像是钉死在布料上的一根针,直指蓬莱方向。

他收回手。

双目望向前方紧闭的殿门。门缝中的天光比刚才亮了一些,但依然只是一线。他没急着推开,而是先调整呼吸。一呼一吸之间,体内三源之力完成一次完整循环。经络通畅,丹田稳固,没有任何滞碍。

他已经准备好了。

鸿钧最后说的那四个字在他耳边回响——好自为之。

不是鼓励,也不是叮嘱。是一种放权,也是一种考验。意思是:路你自己走,事你自己断,对错自己担。没有后路,也没有援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他明白这个意思。

所以他没有犹豫。也没有叹息。更没有去想接下来可能面对的麻烦。那些圣人会不会阻拦?妖族会不会趁机扩张?巫族会不会借乱行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接下了这个任务。

他动了。

右手一收,镇渊如意化作一道灰白光带,顺着衣袖滑入体内,落入丹田深处。它安静下来,不再发光,但存在感更强了。像是扎根在他命脉之中,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他双手垂落,站直身躯。

脚步往前移了半步。靴底触地无声,踩在门前石阶上。这一次,地面没有震动,道纹也没有反应。一切都很平静。可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刚才鸿钧说的话还在他识海中回荡。

“东王公留下的局,需有人收拾。”

“散修一脉无人庇护,易遭吞并。”

“你去走一趟,护其传承,维洪荒平衡。”

每一句都很短。每一句都重如山岳。

他不是第一次听命于人。但在这一刻,他感觉不一样。以前是求道,是为了变强。现在是担责,是为了守住某种秩序。他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默默听道的小修士了。他是被选中的人,是规则的执行者。

他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东海景象。千岛林立,云雾缭绕。无数散修盘坐山巅,或炼气,或悟法,或斗法争资源。他们没有宗门依靠,全靠自己拼杀出来。有些人活了下来,有些人死在半途。没人管他们,也没人救他们。

如果有一天,这些人都消失了呢?

如果所有散修都被迫加入某个教派,或者被强者剿灭殆尽呢?

洪荒会变成什么样?

他睁开眼。

目光变得坚定。

他不需要答案。他已经知道该做什么。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前。

一道微弱的气流从指尖溢出,撞在殿门上。门没有开,但他感受到了阻力。那是紫霄宫本身的规则在起作用——未得允许,不得擅离。

但现在不同了。

他是奉命而出。

他再次发力。

这一次,力量来自三源之力的共同推动。苍穹本源主控,玄黄本源加固,混元本源贯通。三股能量汇成一股,顺着手臂直达掌心。气流增强,形成一层薄压,稳稳压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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