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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空着。
他没有填。
只是看着。
鲲鹏未动。
帝俊问。
“若有人乱写。”
鲲鹏答。
“字不显。”
“若有人错用。”
“字不亮。”
“若有人强改。”
“字崩。”
帝俊点头。
他取第三张玉简。
这次他没写。
只将玉简推至案前。
空着。
鲲鹏上前一步。
左手覆上玉简。
寒气渗入。
玉简表面浮起一层薄霜。
霜中显出一个字。
“承”。
双翼垂天,中竖贯通。
帝俊盯着这个字。
许久。
他伸手。
将玉简翻转。
背面空白。
他提笔。
在背面写下两个字。
“允契”。
写完。
妖文“承”字微光流转。
玉简霜层未化。
帝俊将玉简推回原处。
鲲鹏收回手。
帝俊说。
“明日辰时。”
“你来紫宸殿正殿。”
“我要当众授你‘文师’印。”
鲲鹏垂首。
“遵命。”
帝俊又说。
“今日起。”
“所有妖圣呈报文书。”
“须用此文字。”
鲲鹏应。
“是。”
帝俊看向浮空妖文。
三十六字静悬。
幽光稳定。
他右手食指再次抬起。
这一次。
他点了三下。
第一下。
点在“言”字上方。
第二下。
点在“功”字上方。
第三下。
点在“纪”字上方。
三字同时亮起。
比之前更亮。
光不刺眼。
只映照出帝俊眉骨轮廓。
鲲鹏仍立于案侧三步。
玉匣半启。
神识未松。
妖文未落。
帝俊忽然问。
“若有一族不用。”
鲲鹏答。
“其文自隐。”
“其令不达。”
“其功不录。”
“其约不存。”
帝俊说。
“好。”
他顿了一下。
“那就从明日开始。”
鲲鹏说。
“是。”
帝俊抬眸。
目光越过妖文。
落在鲲鹏脸上。
“你造字。”
“我立规。”
鲲鹏答。
“是。”
帝俊右手按在案几边缘。
指尖微压。
案几无声下沉半分。
他未再说话。
鲲鹏也未动。
浮空妖文静静旋转。
速度极慢。
每转一圈。
九宫之势便更稳一分。
帝俊左手拿起朱笔。
笔尖悬于半空。
未落。
他盯着那支笔。
笔尖朱砂将滴未滴。
鲲鹏目光垂落。
落在帝俊按在案几边缘的那只手上。
指节分明。
掌心有一道旧痕。
是当年执日冕时烧灼所留。
帝俊忽然开口。
“你教我写。”
鲲鹏抬眼。
帝俊已将朱笔递出。
笔尖朝向自己。
鲲鹏伸手。
接过朱笔。
笔杆微凉。
他未蘸朱砂。
只以笔尖悬空。
在帝俊面前。
写出第一个字。
“言”。
双翼垂天衔云。
内藏三鳞逆浪之折。
写完。
妖文“言”字离匣而出。
浮于朱笔尖端。
静止不动。
帝俊伸出手。
掌心向上。
鲲鹏将朱笔轻轻放于帝俊掌心。
笔尖仍朝上。
“言”字浮在笔尖上方半寸。
未落。
帝俊五指缓缓合拢。
握紧朱笔。
“言”字随之微亮。
光晕沉静。
不散不灭。
鲲鹏退后半步。
帝俊低头。
看着掌中朱笔。
看着笔尖上方的“言”字。
他拇指摩挲笔杆。
指腹擦过一道细痕。
那是新刻的纹路。
鲲鹏看见了。
他未说。
帝俊也未抬头。
朱笔握在手中。
“言”字浮在上方。
光晕稳定。
帝俊五指收紧。
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