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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滴血落了。
砸在金砖上。
溅开。
声音很轻。
东首妖圣手腕未动。
其余九人同时踏前半寸。
剑鞘尖端玄光再凝。
不是向前刺。
是向下压。
十点玄光沉入金砖三寸。
地面亮起星线。
比先前更暗。
更稳。
帝俊左手抬起。
五指张开。
头顶星轮残光散开。
重聚。
成九星连珠状。
悬于丹陛上方。
光流明灭。
如心跳。
一下。
两下。
三下。
共工右掌缓缓收拢。
青灰雾缩回掌心。
鼎虚影未消。
浮在阵心上方三尺。
雾气左右摇晃。
频率一致。
每晃一次。
十大妖圣脚下金砖微震。
东首妖圣肩甲裂纹又开一道。
血从新口渗出。
顺臂甲流到手背。
他未擦。
只将剑鞘往下沉半分。
玄光随之压低。
光刃未出。
只悬。
祝融赤瞳未眨。
热浪一层叠一层。
压向阵眼。
星辉在阵眼处凝滞。
像冻住的水。
玄冥左脚抬起。
足尖点地。
寒气不出。
沿金砖缝隙漫开。
黑线。
细。
匀。
爬向妖圣靴底。
停在三寸外。
不再进。
帝江六翼缓振。
不撕空间。
气流被搅动。
丹陛十里内风停。
空气变重。
妖圣呼吸一顿。
有人喉结上下动。
有人鼻孔张大。
没人吸气。
只等气尽。
再吸。
黄角大仙站在西席残案旁。
袖口垂着。
玄黄气不见。
他没动。
只看东首妖圣手背上的血。
血已干。
结成褐痂。
共工抬眼。
看向帝俊。
帝俊看着他。
两人之间。
无话。
玄冥抬手。
抹去嘴角血迹。
指尖黑。
她垂手。
袖口遮住。
祝融右脚仍踩黑石熔岩。
熔岩冷透。
成硬块。
嵌在金砖缝里。
帝江六目半阖。
混沌气绕身三寸。
不散。
不增。
十大妖圣阵型未变。
一人左臂扭曲。
他换到第七位。
原第七人补至首位。
剑鞘点地。
星线连天顶。
未断。
东首妖圣咳了一声。
血从喉头涌上。
他咽回去。
肩甲裂纹第七道。
深。
长。
血从里面慢慢渗。
流到鞘柄。
鞘柄湿了。
血聚成珠。
珠将坠。
未坠。
玄冥见一名小妖兵踉跄跌入寒气边缘。
她指尖微偏。
霜线绕其而走。
只冻靴底。
不伤足。
东首妖圣瞥见三名巫族战士被星辉余波掀翻。
他剑鞘轻顿。
玄光垂落半尺。
替其卸去坠势。
两名巫族战士落地时滚了一圈。
第三名单膝跪地。
没倒。
两侧底层士卒后撤三步。
空出丹陛前百步。
净域。
灰片还在落。
一片。
两片。
三片。
落在帝俊衣摆。
落在共工靴面。
落在玄冥发梢。
落在祝融赤瞳倒影里。
帝俊额角血已凝。
成褐痕。
他左手垂下。
五指微曲。
未松。
共工右掌五指缓缓收拢。
指节泛白。
祝融赤瞳焰光内收。
如炭火余烬。
玄冥站姿笔直。
帝江悬浮离地半寸。
十大妖圣持鞘之手覆薄霜。
也覆焦痕。
剑鞘尖端玄光未灭。
阵基星线仍连天顶。
黄角大仙衣袖拂过案角碎瓷。
瓷片悄然愈合一线。
时间过去一炷香。
星轮光流慢了半拍。
共工鼎虚影晃得更慢。
玄冥寒气蔓延速度减半。
帝江六翼振频降低。
十大妖圣剑鞘点地间隔拉长。
东首妖圣肩甲裂纹第八道。
血流更快。
他咽下喉中腥气。
没咳。
祝融右脚未抬。
熔岩不动。
玄冥左袖垂落。
遮住指尖黑血。
帝江六目闭合三分。
混沌气淡一分。
帝俊左手五指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