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鲲鹏终于坐了起来。他靠在北冥珠上,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他抬头看向黄角大仙,声音沙哑:“你……不怕我们卷土重来?”
黄角大仙没有回答。
鲲鹏冷笑一声,试图催动北冥珠。珠子微微亮了一下,随即熄灭。他咳出一口血,双手撑地,一点一点挪动身体,朝着混沌方向爬去。
镇元子看着这一幕,低声说:“他们走了。”
“还没完。”黄角大仙望着远方,“这只是开始。”
红云站起身,走到黄角大仙身边。他体力尚未恢复,站得有些不稳。但他挺直了背,看向那条通往混沌深处的路径。
鲲鹏爬出十几丈后,终于能勉强站立。他扶着北冥珠,回头看了最后一眼。黄角大仙三人站在原地,没有追,也没有说话。
他转身,一步步走向混沌迷雾。
准提和接引的身影已经模糊。冥河仍在地上躺着,无人理会。
镇元子收起地书,退到黄角大仙左侧。红云站在右侧,双手垂下,掌心残留着火云尺的温度。
三人都没动。他们要等冥河醒来,看他是否自行离去。
风从混沌深处吹来,带着一丝腥气。黄角大仙衣袍轻摆,掌心最后一丝玄黄气沉入体内。他的呼吸平稳,神色如常。
远处,鲲鹏的身影快要消失在灰雾中。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拖着身体前行。
准提忽然停下脚步。
接引也停了下来。
两人站在原地,面对混沌,背对着战场。
黄角大仙目光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红云察觉异常,握紧了火云尺。
镇元子低声说:“他们想干什么?”
黄角大仙没有回答。
准提缓缓转过身。他手里已经没有七宝妙树,只剩下一根断裂的竹枝。他举起它,指向天空。
接引也转了过来。他站在莲台上,双手合十,嘴唇微动。
黄角大仙右手抬起,掌心再次浮现一丝玄黄气。
红云立刻站到前方半步。
镇元子展开地书,一页微光闪现。
三人成阵,面对两位准圣。
准提手中的竹枝突然燃烧起来。火焰呈暗金色,没有热意,却让空间微微扭曲。
接引开口了,声音低沉:“这一退,不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