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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头,看了准提一眼。准提没有回应,但眼神坚定。接引收回目光,再次闭目。他断妄念,不是断争心。他们来此,本就是为了争一线天机。
黄角察觉到玄黄气流动加快。
灵体在预警。宫门将启。他不动,也不语,只是将拂尘稍抬三寸,确保随时可用。他知道,门开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往往是最重要的。
镇元子袖中果核再次轻颤。
这一次,他没有压制。果核自行旋转一圈,停止。这是五庄观秘法,测气机变动。果核停转,说明外界气机已达临界。下一瞬,必有大事发生。
红云睁开眼。
他看向黄角。黄角也看他。两人目光相遇,短暂交汇。无需言语,彼此明白:准备好了。
接引睁眼。
准提抬头。
镇元子直视前方。
五人同时感应到——
宫门动了。
门缝中的光骤然增强,不再是微光,而是明亮如昼。两扇巨门缓缓向外开启,速度极慢,却不可阻挡。门轴转动时无声,但空气中传来一道低沉的嗡鸣,像是大道初启之声。
光芒从门内涌出,照在五人脸上。
黄角眯眼,但仍站立不动。镇元子双掌合于腹前,气息下沉。红云双手重新叠放膝上,神色平和。接引胸前白莲浮现,仍未绽放。准提木杖提起,离地三寸。
门开三尺。
足够一人通过。
但无人迈步。
门内光芒持续外泄,却没有身影走出。也没有声音传出。只有光,静静洒落。
黄角体内灵体震动达到顶峰。
他知道,门已开,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谁能第一个踏入,谁敢第一个踏入,谁该第一个踏入——这些问题,正在每个人心中浮现。
镇元子感受到袖中果核开始发热。
这不是预警,而是呼应。果核与天地气机产生共鸣,说明门内已有道韵传出。他不动,但在等一个信号。
红云指尖微动。
他看见门内光中,似有符文闪现,转瞬即逝。那是大道真意的投影,普通人看不见,但他们能。他记下了那三个字的轮廓。
接引睁开眼,看向准提。
准提回视。
两人没有说话,但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现在,不是等的时候了。
黄角抬起拂尘。
镇元子迈出半步。
红云站起身。
接引向前走了一步。
准提木杖点地。
五人动作几乎同时发生,却又各自独立。没有人抢先,也没有人落后。他们依旧保持着距离,但气势已起。
宫门全开七尺。
门内一片光明,看不清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