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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表面,“玄黄”二字由内而外亮起。不再是表面反光,而是从核心透出光芒。紧接着,一道细如发丝的金黄光线自葫芦嘴部射出,划破虚空。
光行之处,空气扭曲。
层层叠叠的幻影浮现出来。
山川倒悬,江河逆流。
烈火焚天,大地崩裂。
还有他自己,持杖怒喝,眼中血丝密布,像是走火入魔。
这些都是过去残留的心魔投影,藏在秘境角落,潜伏多年。它们依附于灵气,借机滋生,普通人难以察觉。
玄黄之光轻轻一扫。
所有幻象瞬间崩解,化作飞灰。
黄角睁开眼,嘴角微动。他没笑,但眼神松了下来。
成了。
此光可破虚妄,辨真假,正是他想要的功能。
他低头看向葫芦。那道光已经收回,葫芦静静悬在枝头,表面微光流转。它刚才那一击并非被动防御,而是主动释放,说明已有初步判断能力。
他闭目,心神沉入葫芦内部。
眼前是一片混沌黄光的世界。中央有一点微弱的灵识,正在缓慢转动。它很小,像一颗刚点燃的灯芯,但确实在动。它感知到黄角的到来,本能地朝那股熟悉的玄黄气息靠近。
黄角没有强行沟通。他只是将自己的意志轻轻覆盖上去,如同盖上一层薄纱。不压迫,不引导,只让对方知道——你在,我也在。
片刻后,那点灵识轻轻一颤。
一道微弱的波动传出,与他心神短暂相连。
时间极短,不到一息。但足够了。
器灵已启,灵智初萌。
黄角仍闭目不动,呼吸绵长。他的右手搭在藤根附近的泥土边缘,指尖微微弯曲。汗水从额角滑下,砸在掌背上,他没有擦。
湛明站在一旁,看着葫芦的变化。他没有立刻回归本体,而是静静观察。确认玄黄之光生成,器灵初醒,功能达成,他才缓缓抬手,将录真册收回袖中。
他转身看向黄角。
黄角没有睁眼,但轻微点头。
湛明身影开始变淡,如同雾气消散。他并未完全融入识海,而是留下一丝清明之意,继续护持炼器进程。这是善尸的职责——在本体专注时,守住理性底线。
秘境之内,天地灵气随葫芦异动而轻微震荡。每一次波动都与黄角的呼吸同步。他仍盘坐于净世白莲阵中央,双掌覆膝,心神未离葫芦。
葫芦悬浮枝头,偶有微震,似在沉淀新生之力。
忽然,葫芦轻轻晃了一下。
黄角的手指动了半寸,搭在藤根附近的泥土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