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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天尊:“那就重定。”
太上老君:“怎么重定?”
原始天尊:“以身为尺。”
通天教主:“以身为尺?”
原始天尊:“是。”
他抬左脚,落下。
足底未触混沌,却有微震自下而上,传至膝,至腰,至肩,至首。
通天教主亦抬左脚,落下。
震动稍强,传得更快。
太上老君最后抬脚,落下。
震动最轻,却传得最远。
三人身上衣袍同时微扬,又同时垂落。
原始天尊道:“尺已校。”
通天教主:“量什么?”
原始天尊:“量前面那道黑线。”
太上老君拂尘丝缕扫过三人足下。
灰雾退开更宽。
前方混沌中,一道极细黑线横在路中。
与上一章黄角大仙所见相同。
原始天尊指尖清光再起。
这次光未散。
光凝为针,直指黑线中段。
通天教主袖中剑气嗡鸣,三道并出,悬于光针两侧。
太上老君垂目,拂尘不动。
黑线未动。
三人也未动。
原始天尊指尖微颤。
清光针尖,出现一点微弯。
通天教主右掌抬起,掌心向上。
掌中浅痕再次浮现。
太上老君拂尘丝缕,忽然绷直。
黑线边缘,混沌气流开始绕行。
绕得更快。
原始天尊开口:“它在躲。”
通天教主:“躲什么?”
原始天尊:“躲‘量’。”
太上老君:“量不是攻。”
通天教主:“那是?”
原始天尊:“是确认。”
太上老君:“确认它存在。”
通天教主:“存在即合理?”
原始天尊:“存在即需应。”
太上老君:“应,不是灭。”
通天教主:“那是?”
原始天尊指尖清光针,缓缓收回。
光针离黑线三寸时,黑线微微波动。
原始天尊停住。
他看着那波动。
波动持续三息。
然后停止。
原始天尊开口:“它认了。”
通天教主问:“认什么?”
原始天尊:“认我们来了。”
太上老君拂尘垂落。
丝缕扫过黑线边缘。
黑线未散,也未移。
只是边缘,多了一道极淡金痕。
金痕细如发丝,与黑线并行。
原始天尊看着金痕。
通天教主也看着。
太上老君未看。
他拂尘轻扬,转身继续前行。
原始天尊迈步。
通天教主迈步。
三人并肩,越过黑线。
黑线仍在原处。
金痕也在。
三人身影渐远。
混沌灰雾重新合拢。
遮住黑线。
遮住金痕。
遮住三人背影。
但三人足下轨迹,始终清晰。
原始天尊指尖清光再起。
这次光未凝形。
光散为点,浮于三人身侧,共九点。
每一点,都映出三人身影。
通天教主侧首,看了其中一点。
那点中,他正抬脚。
动作未落。
原始天尊道:“九点为界。”
太上老君:“界内,道不偏。”
通天教主:“界外呢?”
原始天尊未答。
他指尖清光,忽然熄灭一点。
那点中,他的抬脚动作,停在半空。
通天教主看着那点。
他右掌抬起。
掌心浅痕,正对那点。
太上老君拂尘丝缕,扫过那点。
点中身影,重新动起。
抬脚落下。
原始天尊指尖再熄一点。
通天教主掌心浅痕,随之微亮。
太上老君拂尘,再次扫过。
点中身影,再动。
原始天尊熄第三点。
通天教主掌心浅痕,亮得更甚。
太上老君拂尘,第三次扫过。
点中身影,动起。
原始天尊熄第四点。
通天教主掌心浅痕,骤然炽亮。
太上老君拂尘,停在半空。
原始天尊指尖清光,不再熄。
他看着通天教主掌心。
通天教主也看着。
掌心浅痕,正在蔓延。
沿掌纹,向上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