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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遮。
只加快脚步。
前方雾中,又见一点青影。
是另一头幼鹿。
它卡在裂隙边缘,前蹄悬空,后腿蹬地,无法跃过。
女娲未停。
她左手虚抬。
一道淡青气流自袖中涌出。
气流托住幼鹿腹下。
幼鹿借力一跃。
越过裂隙。
落地时踉跄两步,站稳。
她未回头。
光径继续延伸。
她身影渐隐于灰雾深处。
雾中只剩光径一线。
光径尽头,尚不可见。
她仍在路上。
足下未停。
呼吸未乱。
眉间浅痕,随步频微微起伏。
她忽然抬手。
指尖划过左腕内侧。
那里有一道旧印。
印色浅黄。
与黄角大仙左掌印痕同源。
印未消。
她收手。
继续前行。
光径两侧,混沌翻涌。
偶有残息浮现。
一道赤焰余烬飘来。
她袖口掠过。
余烬熄。
一道暗金血雾卷至。
她足尖轻点地面。
雾散。
她行过之处,混沌退让的距离比先前更宽。
光径加宽三寸。
她速度再增。
雾中传来细微碎裂声。
是远处一块浮石崩解。
她未听。
未看。
未应。
她只向前。
光径越来越亮。
混沌越来越薄。
她眉间浅痕加深一分。
她忽然停步。
前方雾中,浮出半截焦黑巨石。
石面刻着两个字。
“未定”。
字是人为所刻。
裂纹从字中穿过。
她盯着那两个字。
三息。
抬手。
指尖微光再起。
光未碰石。
光绕石一周。
石面裂纹缓缓弥合。
“未定”二字未消。
但字迹边缘,泛起一层极淡青晕。
她收回手。
迈步。
绕石而过。
光径随之偏转三度。
她身影彻底没入浓雾。
雾中光径开始收束。
由宽变窄。
由亮转柔。
最后只剩一线微光。
微光尽头。
一只赤足落下。
足底未触混沌。
却有微震自下而上。
传至踝。
传至膝。
传至腰。
传至肩。
传至首。
她未停。
足再起。
再落。
震未止。
光径未断。
她仍在行。
眉间浅痕,随每一次落足,微微跳动一下。
她行过之处。
混沌退让。
光径延展。
青石碑立于交界处。
“安”字泛光。
光映雾中。
雾中浮出一点青影。
是第三头幼鹿。
它站在碑旁。
低头舔舐碑面“安”字。
女娲身影已远。
光径将尽。
她右足抬起。
尚未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