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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角大仙右足悬在半空。
离路径表面三寸,没有落下。
前方原本延伸的灰白石路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固的虚影。那虚影由四股气息交织而成,左侧浮现金色羽纹,右侧翻涌血色波纹,正前方七彩光晕流转,后方金莲虚影缓缓旋转。四道气机如墙,将去路彻底封死。
镇元子双足自路径中升起,地书气息从下方回卷,稳住三人身形。他未踏前,也未展书,袖袍垂落,腰间气息如带环绕。
红云火云尺尺首的赤液滴下,刚离开尺面半寸,便凝成一枚赤色符印。符印成形即燃,化作一道细线向前疾射。火线撞上虚影之墙,无声消失,连一丝波动都未激起。
火线熄灭,三人目光同时抬起,越过那堵由气机构筑的屏障,看清了其后的身影。
鲲鹏站在最左,黑袍无风自动,双目金瞳微眯,周身寒息凝而不散。他双手负在身后,未动一根手指。
冥河立于右侧,元屠阿鼻二剑仍在鞘中,剑柄暗红如血。他脚下混沌自发形成漩涡,却始终未越路径边缘一步。
准提居前中央,七宝妙树垂于臂弯,枝叶泛着七彩光芒。他目光落在黄角大仙手中的拂尘上,神情似悲悯又似审视。
接引位于最后,掌心托着十二品功德莲,莲瓣微开,金光内敛。他的视线停在黄角大仙眉心,眼神沉静,毫无波动。
七人相距三丈,谁都没有移动。
青星仍悬于三人头顶,七点微光不坠。赤液依旧挂在火云尺首,未落未消。路径宽度定格在两尺四寸,两侧混沌退避三尺,波纹不再起伏。
黄角大仙左手小指皮下纹路已归于平静,不再跳动。拂尘第五次抬起的动作停在中途,毫尖离身侧三寸,未再上升。伞光压低,覆在头顶,未明未灭。
他站在正中,足底悬空,身形如刻入虚空。
镇元子在他左后半步,双足离石三寸,地书气息环腰一圈,如根须扎进无形大地。他面色不变,眼神未偏,只盯着前方四人站位的间隙。
红云在他右后半步,火云尺横于胸前,尺身温热未散。紫云葫芦口朝前,壶身微红。他目光扫过四人面容,从鲲鹏的冷眼到接引的低眉,一一掠过,最后停在准提手中的七宝妙树上。
鲲鹏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也不低。
“这条路,走不通了。”
黄角大仙没有回应。
镇元子没有动作。
红云握尺的手指紧了一分。
鲲鹏继续说:“你们已经走到尽头。再往前,不是路径,是死局。”
冥河冷笑一声,声音沙哑:“他拿了三旗,占了玄黄本源,凭什么还能安然离去?”
准提微微摇头,七宝妙树叶梢轻晃:“夺宝之事,因果沉重。若强行出手,反噬难免。”
接引闭眼一瞬,再睁开时,金莲微转:“但他若带走三旗,西方气运更衰。今日之局,非我等贪念,实为大势所迫。”
黄角大仙终于动了。
不是脚步,不是手臂。
是他左掌小指。
那一道新生的皮下纹路,再次搏动了一下。
极短,极轻。
拂尘毫尖随之微亮。
伞光压得更低。
镇元子腰间地书气息微微上涌,如潮水推岸,却又立刻收回。他双足未动,身形未倾,但肩部肌肉绷紧一线。
红云火云尺尺首赤液颤了半下,仍未滴落。
鲲鹏眼神一凝。
“你还在试探?”
黄角大仙抬头。
目光穿过虚影之墙,直视鲲鹏双眼。
“你说拦路,理由呢?”
鲲鹏嘴角微扬。
“理由?你拿走了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三旗认主,玄黄共鸣,这是天道赐予的机缘,却被你一人独占。洪荒众生,谁不眼红?”
冥河接话:“我不讲天道,只讲公平。他在分宝岩得利最多,我们却只能捡残渣。这公平吗?”
准提轻叹:“贫瘠之地难生灵根,西方本就根基薄弱。你持三旗而行,等于断我西方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