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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身,看向黄云童子。
“你回去告诉黄角,就说镇元子知道了。”他说,“三日之内,必启程前往黄天秘境,亲赴此约。”
话音落下,袖中飞出一枚玉简。白色,长约三寸,表面刻有一道环形符纹。它化作流光,直冲黄云童子眉心。
玉简没入的那一瞬,黄云童子体内响起一声轻鸣。那是记忆封存的标志。回执已录,任务更新。
“你主见到此简,便知我意已决。”镇元子说。
黄云童子双手合十,微微低头:“谢大仙应允。”
它没有立刻离开。任务尚未完结。它必须确认自己是否还有其他指令。
镇元子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他的呼吸变得缓慢,像是进入了某种深层静修状态。但他并没有赶人的意思。
黄云童子依旧悬浮在门口,双脚离地三寸,身形未动。眉心的井字符每隔一段时间亮一次,像是在进行内部校验。它的存在感很弱,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
外面的风停了。竹林不再响动。灯焰依旧稳定燃烧,映出墙上淡淡的影子。
镇元子忽然睁眼。
“你主可曾提过,为何选在此时?”他问。
黄云童子摇头:“未提。”
“那你可知外界近况?”
“不知。”
镇元子盯着它看了很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巫族练阵,妖族修旗,散修失踪,天地气运偏移……这些你主都看在眼里。”他说,“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大局。这一招,不只是建教,是在布棋。”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黄云童子退后半步,让出通道。但它没有转身,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镇元子站在门框下,抬头看了看夜空。月亮正移到中天,洒下一片清辉。他低声说:“风起于青萍之末。你主动了,别人也会动。这一局,怕是再也收不住了。”
他说完,不再看黄云童子,转身走回屋内。身影消失在灯光背后。
黄云童子仍立于门外。
它的任务已完成一部分。回执已收,承诺已得。但它还未接到返程指令。它必须等待下一步命令。
灯焰跳动了一下。
黄云童子眉心的井字符同步闪烁,频率比之前快了半拍。这是系统接收到新数据的反应。
它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那里原本浮现金光符牒的位置,此刻多了一丝白痕——是玉简留下的印记。它将这个信息封存进本源,准备带回。
外面的竹林依然安静。
黄云童子双脚离地,身形未动。风吹过屋顶,带落一片瓦灰,落在它肩上,却没有留下痕迹。
它的双眼始终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