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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角落下最后一个字,石台微微一震,那道金纹从刻痕深处泛起,一圈圈向外扩散。他没有收回归一杖,也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掌心微动,一道玄黄色的气流缓缓沉入杖身。
十二祖巫仍站在原地,阵型未散,但气息已不再紧绷。帝江向前一步,手掌摊开,一团灰褐色的光团浮现在他掌心。那光团凝实如晶,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无数道古老符文压缩而成。
“此乃我巫族自盘古开天以来,历代以血肉试道所录之练体真解。”帝江声音低沉,“三百六十种锤炼法门,七十二项禁忌,皆在其中。”
他说完,手掌轻轻一推,那团光印缓缓飞出,落在石台中央,与《玄黄不灭体》的刻痕并列。
共工踏前半步,右手一握,掌心凝出一道幽蓝色的印记。那印记如冰棱般剔透,边缘带着极寒之气,落在石台上时,地面瞬间结出一层薄霜。
“寒极非死,亦可养气。”他说,“你让我明白这一点。”
祝融抬起手,指尖燃起一缕纯色火焰。那火不炽烈,却极为凝实,随着他手指一划,火焰化作一道火篆,稳稳落入石台。
“火炼不必焚神,亦能温养。”他低声说,“这是我多年所悟。”
蓐收抬掌,一道金芒自掌心射出,直入石台。金光落下时,空气中响起一声轻鸣,如同兵刃归鞘。
“锋锐非伤己,乃磨骨成钢。”他目光扫过功法刻痕,眼中闪过一丝认同。
强良双手合十,雷光在他指缝间跳跃。他没有多言,只将一道雷印按入石台。雷光入地后并未炸裂,而是如溪流般缓缓融入。
句芒脚下一动,根须自脚下延伸而出,触地即收。一道青绿色的光印浮现,随即没入石台。
“生机来自大地,也归于大地。”他说。
天吴抬手,掌中雾气凝聚成环。那雾不散不乱,旋转三圈后化作一道印记沉入石台。
“轻盈不是逃避,是掌控节奏。”他语气平静。
奢比尸闭上眼,五感封闭,掌心却浮现出一道暗灰色的光印。那印记无声无息地落入石台,仿佛从未出现过。
“神定,形自固。”他低语。
烛九阴睁开眼,目光如钟摆般稳定。他抬手,一道银灰色的光印浮现,带着时间流逝的韵律,缓缓嵌入石台。
“时间不侵者,心跳恒如初。”他说。
后土最后上前。她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静静看着黄角。片刻后,她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道土黄色的光印。那光印厚重如山,落地时石台微微一沉。
“意志不到处,肉身先崩。”她说,“这是我的心得。”
十二道光印全部落入石台,围绕着《玄黄不灭体》的刻痕缓缓旋转。黄角伸手,掌心玄黄气涌出,凝成一道虚托之形。他将十二道心得光印逐一引向归一杖。
光印接触杖身时,发出轻微的嗡鸣。每一道都迅速被吸收,封存在杖体深处。归一杖表面浮现出细微的纹路,与十二祖巫的气息隐隐呼应。
黄角双手合抱,对着十二祖巫微微颔首。
“此恩,记下了。”
帝江点头,退后半步。其余十一祖巫也各自收回气息,站位松散下来,不再围成战阵。他们的神情各异,但都已没有敌意。
共工看着黄角,眼神认真。他没有再说话,但之前的怒意已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