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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下了几处关键纹路的位置和走向。
然后收起目光。
他知道这棵树不只是灵根,更像是一个活着的道源,自行演化出一套完整的运行体系。它不需要人去炼化,也不需要供奉,自己就能吸收地脉精华,吐纳天地灵气,维持整片山谷的平衡。
这样的存在,不会轻易允许外来者靠近。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泥土。走到这里时,地面已经由碎石变成软土,踩上去会留下脚印。他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土质深褐,手感细腻,里面藏着微弱的生命波动,像是无数细小的根须在同时跳动。
他松开手,泥土滑落。
波动随之沉寂。
他站起身,没有再往前走。
十五步的距离成了新的界限。紫火虽然还能燃烧,但每次靠近都会受到压制,无法维持稳定形态。他试过用玄黄气护持,也试过收敛气息,效果都不明显。这说明问题不在他本身,而在那棵树的防御机制。
它不允许。
他开始思考应对方法。
先是以自身灵力模拟地脉节律。他抬起右脚,踩踏地面三次,每一次间隔的时间都与地底震动同步。这一试,界限果然出现了波动,像水面荡开一圈涟漪,排斥力短暂减弱。
有效。
但他没有立刻穿越。
他知道这种机会不会持续太久。
他伸手摸向腰间秘囊,取出帝俊所赠的星斗阵拓片。拓片未展开,只是被他贴在胸口。这件物品蕴含星辰之力,曾助他在天庭通过多重检测。此刻他将其靠近身体,感受其中的能量流动。
几息之后,古茶树的叶梢轻轻一震。
红光微闪。
那道无形界限随之出现一丝缝隙,宽度不足一尺,刚好够一人侧身通过。
他看到了机会。
但他还是没有动。
他知道一旦穿过,后续行动将无法回头。这棵树既然能主动识别威胁等级,也能判断意图变化。他必须确保下一步不会引发更强的反制。
他把拓片收回秘囊。
界限随即闭合。
一切恢复原状。
他站在原地,左手持紫火,右手握归一杖,胸前还留着拓片贴近的触感。他已经确认眼前之物为何,也找到了接近的方法。接下来只需要选择时机。
风从谷口吹进来,雾气稍稍散开了一些。
树冠上的红光忽明忽暗,与地脉节奏一致。
他抬起左脚,准备迈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