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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但他站立的位置悄然偏移半寸,正好挡住那道神识可能深入的方向。同时,他眉心符纹闪了一下,一道无形屏障自东侧展开,覆盖整个核心区域。
外来神识立刻退去。
黄角大仙察觉到了这一切。他没有反应,也没有嘉许。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不需要他再亲自处理。
该休息的人,终于可以稍微放下一点负担。
他依旧坐着,老祖依旧站着。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一个制定规则,一个执行规则。
洞天运转如常。
草木生长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线,灵液从泉眼中渗出更多,土壤中的生机明显增强。这不是因为谁施法,而是因为秩序建立后,世界开始自我修复。
又过了片刻,西北方传来一声鸟鸣。清脆短促,与其他鸟叫声略有不同。那是预警信号,由外围巡守的小妖传递而来,表示边界无异状。
老祖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他的职责已经开始生效。不需要命令,不需要交接,一切都在自然过渡。
黄角大仙终于动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动作很慢,但每一个细节都精准无比。这是他在测试系统的响应速度。
东侧第五峰立刻倾斜三度,释放一股地道之力注入主阵;第七泉眼水量翻倍,灵液喷涌而出;南边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准确照在他肩上。
一切如旧。
但他知道,现在这些变化的背后,多了一个协助者。哪怕他不出手,只要老祖在,这套系统就不会崩溃。
这就是大长老的意义。
不是装饰,不是陪衬,而是在他无法顾及时,能撑起整个洞天的存在。
他放下手。
所有变动停止。平台恢复平静。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滴在石面,瞬间被吸收。那滴汗落处,冒出一点绿芽,长高半寸,叶片舒展。
他看了一眼。
绿芽停止生长。
这不是控制,是影响。在这里,他的意志就是法则。
老祖始终没有回头。他知道身后发生的一切,但他选择不看。这是尊重,也是界限。
两人之间没有对话,也没有眼神交流。但他们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也都明白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外面的世界不会一直安静。
会有修士闻讯而来,会有势力暗中窥探,会有强者试图挑战这片新立的道土。但现在,他们已经有了应对的基础。
教主已立,大长老就位。
制度的第一块基石,已经落下。
黄角大仙闭上眼。
老祖站在原地,面向洞天深处,双手负于身后。他的影子被阳光拉长,投在地上,一端连着平台,一端伸向远方。
远处第八峰的云雾突然断开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