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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没回应。她闭眼调息片刻,再睁眼时指尖已有灵光重新凝聚。
黄角回到泥池边,左手按地。他将体内残余的玄黄气全部压出,注入地脉。这一击让整片滩涂震了一下,裂痕闭合,纹路扩展。
光膜范围突破十丈。
泥土自身的转化能力大幅提升,灵泥再生速度几乎赶上了甩泥节奏。
他知道,源头稳了。
他拿起葫芦藤,准备下一轮。
五百点、一千点,只要还能动,就得继续。
女娲抬起手,灵光再次铺展。
第一滴泥珠刚落地,海边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
不是浪声,是地动。
沙滩上的裂痕从海岸线延伸过来,直指造人区域。所有新生人族在同一瞬间转身,面向大海,站姿变得更加紧凑。
他们摆出了防御姿态。
黄角没有停。他挥动藤条,泥珠飞出。
一千点同时落下。
女娲的灵光扫过,千人齐颤,随后全部站起。
没有一人倒下。
他们站着,望着海,像一支刚刚列阵的军队。
黄角喘着气,左手撑在膝上。汗水从额头滑落,滴进沙里。他的右臂已经麻木,只有痛感还清楚地传来。
但他还能动。
他直起身,把葫芦藤插回泥池。
让它吸足灵泥。
他看向女娲。她站在高地上,双手微扬,仍在维持赋灵状态。她的衣角被风吹起,身影有些单薄,却没有退后一步。
黄角走到她身边,低声说:“还能撑多久?”
女娲看着远处海面,“三个时辰内,这片滩涂都会变成灵源。之后不用我们亲手甩了。”
黄角点头。
他走回泥池边,双手贴地。
玄黄气再次渗入大地。这一次他不再控制流量,而是放开通道,让体内的气息自然流入。
他知道这会耗尽他。
但他必须确保源头稳固。
女娲回到高地处坐下。她闭眼调息,指尖灵光未散。
滩涂恢复短暂平静。
新生人族坐在原地,有的低头看手,有的抬头看天,有的盯着同伴的脸。一人伸手碰了碰旁边人的肩膀,那人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也伸出手,轻轻回拍。
黄角看到了。
他知道,语言还没来,但联系已经有了。
他站起身,走向最后一个成型的泥人。那人还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盯着大海方向。黄角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那人眨了眨眼,然后伸手,模仿着抓了一下空气。
黄角笑了。
他转身,拿起葫芦藤。
“再来一轮。”
女娲睁开眼,指尖灵光再现。
黄角蘸泥,挥动。
一千点泥珠飞出。
第一滴刚落地,海面突然翻起一道无声的浪。
不高,却整齐如刀切。
所有新生人族同时站起,面向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