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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上的青莲石柱仍在微微震颤,说明地脉之力尚未完全稳定。原始知道,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让整个山门彻底与道统融合。
他走下莲台,脚步落在第八层时,忽然停住。
远处有一只飞鸟掠过天际,翅膀划破云层。它本该继续前行,却在经过昆仑上空时猛地折身,掉头飞走。它的速度很快,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驱赶。
原始没有追视那只鸟。他知道那不是偶然。
有些存在已经察觉到了这里的变动。它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告诉它们,这片区域不能再靠近。
他继续往下走,踏上第七层台阶。
就在这时,南方天边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极短,极快,若非神识敏锐几乎无法捕捉。那不是日光反射,也不是火焰燃烧,而是一种压抑已久的躁动。
原始的脚步再次停下。
他没有抬头去看那抹红光来自何处,也没有调动神识探查。但他知道,那不是一个好兆头。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等那股波动自行消散。
几息之后,红光隐去。天地恢复平静。
原始迈步,走下最后一阶。
他的双脚重新踩在昆仑实地,鞋底与石面接触的瞬间,整座山脉轻微一震。清光骤然明亮了一瞬,随即归于常态。
山门已立,教统已成。
十二金仙各自归位,无人交谈,也无人离开岗位。他们知道自己的职责从这一刻起正式开始。
原始站在玉虚宫门前,抬头看了眼匾额。那两个字依旧清晰,“玉虚”二字由鸿钧亲题,从未更改。
他伸手摸了摸门框边缘。那里有一道旧痕,是多年前一次雷劫留下的。那时他还未证道,只能被动承受天威。
现在不同了。
他收回手,转身走入宫内。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外面的清光仍在缭绕,山风穿过林间,吹动檐角铜铃。叮的一声,清脆短暂。
一只蚂蚁正沿着石阶向上爬行。它背着一小片叶子,努力向前移动。爬到第三级时,一阵风吹来,叶子被卷起,掉落旁边沟壑。
蚂蚁停了一下,然后转身重新去找新的叶片。
它不知道刚才那一阵风,其实是圣人气息逸散所致。
它只知道,必须把食物带回巢穴。
阳光照在石阶上,映出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