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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余晖落在首阳山演武台边缘,一道青光自昆仑方向掠来,停在大殿前。老子立于石阶之上,目光扫过远处天际。那边的灵气波动已经平息,他知道蓬莱那边的事结束了。道教的队伍选出来了,训练也上了正轨。
他转身走入道场深处。
钟声响起,九响连鸣。这是召集令。
玄都第一时间出现在大殿门口。他站得笔直,双手垂落,没有说话。他知道师父不会无故召见。
老子点头。“四教对决将启,各教皆动。我人教不能落后。”
玄都应声:“弟子听命。”
“你修为已达准圣初期,为门下第一人。此次人教参赛队伍,由你统领。”
玄都低头行礼,动作沉稳。他不推辞,也不表功,只说了一句:“必不负所托。”
老子抬手,掌心浮出一道金符。符文流转,映出五道人影轮廓。
“已有三界人族修士响应召令,前来应选。我设三关,验其根骨、心性、临阵之能。千人报名,仅此五人通过。”
话音落下,五名年轻修士走入大殿。
他们穿着粗布麻衣,脚上沾着山外的泥土。有人呼吸略重,有人手指微颤,但眼神都亮。那是修行多年才有的光,不是装出来的。
老子逐一念出他们的名字。
第一个是南荒来的少年,姓姜,擅长引火入经脉,能在体内炼化异种灵火而不伤腑脏。第二个女子出自北原,天生寒体,可凝水成刃,曾在雪暴中独行七日不死。第三个是东土游方士,精通符箓,一张黄纸能挡大罗金仙一击。第四个来自西陲,肉身强横,硬接雷劫三次未倒。第五个最年轻,才三百岁,却已修成元婴金丹,是百年罕见的人族奇才。
五人站成一排,面对老子与玄都。
老子开口:“你们已过三关,证明自己值得入选。但入选不是终点。接下来的日子,你们要练配合,守规矩,听指挥。败不可怕,失序才致命。”
五人齐声应诺。
玄都走上前一步。他没有看他们,而是抬手结印。丹田处升起一股金光,顺着经脉涌向掌心。金光在他手中旋转,渐渐成型。
一个太极图案浮现空中,黑白双鱼自行游动。它不靠法力维持,而是由内而外散发道韵,稳定运转。
“这是九转金丹真解的一道变化。”玄都说,“以丹气凝形,攻可破法,守可护神。我不用神通,不用法宝,只凭体内金丹与天地共鸣。”
他收回手,太极消散。
五名弟子看着空中的痕迹,久久未语。刚才那股气息他们感觉得到——不是压迫,也不是威势,而是一种无法动摇的存在感。就像山站在那里,不需要说什么。
其中一人低声问:“我们……也能做到?”
玄都看向他。“你能走到今天,就说明有资格。能不能做到,取决于你愿不愿吃苦。”
那人点头。
老子这时说道:“从今日起,每日两课。上午练丹气外放,下午演守中反击。玄都会带你们。”
他看向玄都。“开始吧。”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演武台上已有身影。
玄都站在中央,五名弟子围成半圆。每人面前摆着一块青石。
“金丹大道本为长生之法,不主杀伐。但我们修行的目的不只是活下去,还要护住该护的人。所以必须把内修之术转化为战力。”
他抬起右手,指尖一点金光射出,打入前方石块。石头表面没有裂痕,内部却发出闷响。片刻后,整块石头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这就是丹气外放。不是靠力量砸碎它,而是让气劲透入核心,由内而破。”
他转向五人。“你们试试。”
第一人出手,打出一道火光。石头被烧黑,但没碎。玄都说:“太急,气未沉。”
第二人用水刃切割,石头裂开一道缝。玄都说:“有形无质,力不到底。”
第三人画符激发,轰的一声炸开石头。玄都摇头:“浪费法力,控制不住。”
第四人拳打脚踢,石头崩裂。玄都说:“靠蛮力,不是道。”
最后一人静立片刻,才缓缓推出一掌。金光渗入石中,数息之后,石头无声化粉。
玄都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陈山。”
“不错。记住这个感觉。其他人继续练。”